楼怀谏凝视皇帝片刻,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辩解,更没有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皇帝,一字一句:"陛下,臣只问一句。"
"北境失陷,当真是因为家父通敌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一句话。可袭向皇帝的,却是当胸一箭。
皇上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白了。
楼怀谏如何知道……不对,他不可能知道……
那他为何这么问?
皇帝的心跳得飞快,后背不断冒出冷汗。
他看着楼怀谏那双沉得发乌的双眸,忽然有种感觉——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北境是怎么丢的,知道罗庭为什么南下,他甚至知道,这一切是谁的主意。
恐惧和惊慌,像两条毒蛇一样缠住了皇帝的心脏。
然后,恐惧变成了愤怒。
“放肆!” 皇帝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尖利得刺耳,“来人!将楼怀谏拿下,打入诏狱!”
“传朕旨意——” 他喘着粗气,整个人近乎失态,“广盈侯楼崇广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削去爵位,抄没家产!侯府上下,先行下狱,等候发落!"
“谁敢再为楼家求情,以同党论处!”
除了殿前司上前拿人的动静,殿中竟无一人发出声音。
张宗道垂了眼,掩去了眼底的一丝讥讽。宋大相公深吸一口气,又沉沉吁出。
崔执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两个御前侍卫上前,架住了楼怀谏的胳膊。
楼怀谏没挣扎。
他最后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是极淡地笑了一下。
殿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皇帝跌坐回龙椅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手还在微微发抖。
****
圣旨到侯府的时候,李攸宁正坐在正厅里,一身诰命服,端端正正。
一个时辰前,周德顺十万火急地派人送来了消息。
李攸宁将该藏的藏了,该毁的毁了。送走楼衔月后,又给下人们都发了大笔银子,让他们能跑多远跑多远。
剩下的死活不肯走,他们都是在楼家待了二三十年的积年老仆,说是要留下来保护她。
宣旨的是户部侍郎常文举,带着一队禁军,浩浩荡荡闯了进来。
门房上前拦了一句,被当胸一脚踹翻,口喷鲜血。
“圣旨到——广盈侯楼崇广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削去爵位,抄没家产!侯府上下,一律圈禁,等候发落!”
常文举宣完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攸宁:“侯夫人,接旨吧。”
李攸宁站起身,她没有跪,只是站在那里:“楼家先祖助太祖立下不世功业,如今五代为臣,所做何事不是为了大渊?通敌叛国四个字,皇帝也说的出口?”
“放肆!” 常文举厉喝,“区区妇人也敢置喙陛下,简直不知死活!!”
“来人,给我搜!一寸一寸地搜!”
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常文举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走到正厅,盯着李攸宁:“侯夫人,府里的下人呢?怎么少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你把人都放走了?”
“常侍郎说笑了。” 李攸宁面带讥诮的看着他:“前几日我给府里下人都发了赏钱,他们说要把钱送回家孝敬爹娘,便告了几日假。怎么,这也犯了王法?”
“告假?你当我是傻子不成?” 常文举眯起眼,“侯夫人,我劝你实话实说,通风报信的人是谁?你要是说了,我还能网开一面。不然——”
他挥了挥手,几个禁军拖着两个老管事走了上来,按在地上。
“不然,这些人,可就都成了你的替死鬼。”
李攸宁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咬了咬牙:“我楼家尚有不少私产,藏在别处,我都交出来,但你们不能伤这府上任何人的性命。”
常文举眼睛一亮,笑了:“好说,好说,只看侯夫人有多少诚意了。”
他一挥手,禁军松开了老管事。
李攸宁转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个锦盒出来,放在桌上。
常文举打开一看,里面是些地契和铺面文契,珠宝首饰也是上好的,的确值不少钱。
可跟广盈侯府的家底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常文举的脸一下子沉了:“侯夫人,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楼家虽是商贾出身,但几代人积攒的家业,大多都在北边的铺面和田庄上。”
李攸宁平静道,“京中就这些,你不信也没办法。”
“没办法?” 常文举冷笑一声,“好,很好。”
他转过身,对着禁军挥了挥手:“给我接着杀!一个一个地杀,我倒要看看,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