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冷笑了一声。
张霆凑过来,小声道:“之前老太太和您二伯母去三司使府闹过一回,得了一笔钱。后来没钱了又想故技重施,被小侯爷想办法绊住了。不过依小的看,过不了几天,她们还得去闹。”
沈非言心里乐了,那敢情好,他还得谢谢这一家人死性不改呢。
太阳快下山时,沈非言堂而皇之地从沈家正门走了出来,还特意在门口站了会儿,整理了一下衣衫才挪步。
魏家的人这次总算确认了,立刻回去给魏书辞报信。
而张霆则“偶遇” 了常慧身边的王妈妈,他以前在沈府当过府卫,王妈妈自然认得他。
张霆一见面就拱手道喜,王妈妈一脸纳闷:“喜从何来啊?”
“原来府上还没得着信啊。”张霆像是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似的,双眼打闪:“那,那就没什么,我先走了。”
王妈妈连忙上前拦住他,笑着软声哄道:“别急着走呀,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还怕我往外瞎嚼舌根不成?。”
张霆走不脱,只能支吾着道:“我如今在一位高官府上当差,听府上的人说…… 谏议大夫家的魏四小姐,好像有意于沈家六公子,说不定…… 说不定都快定亲了。”
“什么?!”
王妈妈一听,眼睛都直了,菜也不买了,一溜烟就往家跑。
常慧听完王妈妈的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沈非言那小子到底是什么命?都被发配到原州去了,竟然还能被上京的贵女惦记上?
还是谏议大夫家的四小姐!
那可是魏家啊!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转身就往老太太屋里跑。
老太太正躺在床上哼哼,听常慧气喘吁吁地说完,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说什么?魏家四小姐看上三房那小畜生了?”
“是啊娘!” 常慧急道,“您想想,那可是谏议大夫家的小姐!要是这门亲事能成…… 那老三一家岂不是又攀上高枝了?”
老太太沉着脸,没说话。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非言要是真跟魏家结了亲,那三房就会重新风光起来,到时候大房二房不是更灰头土脸?
不行,绝对不行。
“娘,” 常慧一直打量着她的神色,趁机走上前道:“依我看,这门亲事,绝不能让那小子成了。”
老太太瞥她一眼:“你有法子?”
常慧眼珠转了转,一脸的精明算计:“娘,您想啊,魏四小姐是深闺里的小姐,哪见过外面的人?她能知道沈非言是什么样的人?还不都是听人说的?”
她舔了舔嘴唇,道:“您说,咱们要是……把三房的名声搞臭了呢?”
老太太眼睛一亮。
“再说了,” 常慧越说越起劲,“我家琮儿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那魏四小姐既然能看上沈非言,凭什么看不上琮儿?琮儿可是咱们嫡系一脉出的,比沈非言那庶出生的强百倍!”
老太太越听越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那咱们就得想个法子,先接近那位魏四小姐。” 常慧搓着手,一脸算计,“总得先搭上话,才能慢慢让她知晓三房的德行,日后再找机会,让琮儿露个脸……”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起来,越说越兴奋,仿佛那门亲事已经是她们囊中之物了。
另一边,魏府。
魏书辞听完属下的回报,“唰” 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说什么?那人是沈非言?前谏议大夫沈文直的儿子?”
“千真万确!” 属下连忙道,“小的亲眼看着侯府的侍卫把人送回沈家,还叫他六公子。小的还特意向邻家打听了,那宅子里住的是沈家的大房二房。”
魏书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不对……
如果那人是沈非言的话,那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当初楼怀谏接近沈非言,就是为了设计把沈文直贬去原州。楼怀谏做的所有,都是帮祖父铺路的。
按道理沈非言就算回来,两人也该翻脸才是,怎么又搅到一处去了?
一定是沈渡耍了什么手段。
要么是抓住了楼怀谏什么把柄,要么是用了什么利益捆绑,让楼怀谏不得不护着他。
对,一定是这样。
魏书辞死死攥着帕子,指甲陷入掌心。
不过一个八品小官的儿子,也配坏她的事?
想到此处,魏书辞深吸一口气,冷冷道:“还查到什么了?”
属下连忙道:“小的还打听了一下,这沈文直是庶出,跟老夫人所生的两位嫡子一直不合。当年沈文直离京,还卖了老宅,几乎是跟大房二房翻了脸走的。”
魏书辞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不合?
那就好办了。
“既然他们互相不对付,” 她慢悠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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