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 沈非言笑得直摆手,“不是我说,你真是有点过于惨了哈哈哈……”
楼怀谏装作恼了的样子,伸手就要把他捞进怀里,却被沈非言抬手挡住了。
“晚点再抱。” 他偏头听了听,“有人来了。”
话音落下没一会儿,门外就响起了小二的敲门声,菜一道道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楼怀谏给他夹了块荔枝腰子:“这就是他家新出的菜,尝尝,味道如何。”
沈非言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亮:“不错,调味正好,腰子也嫩得很。”
两个人先吃饭,等吃到半饱,沈非言才腾出空来说话:“也是奇怪了,我之前听说魏书辞名声好得很,我娘提起来都夸她,怎么在你面前就这么青面獠牙的?”
楼怀谏讽刺地笑了下,“你以为她没装过?刚认识那会儿,她装得比谁都端庄娴雅。只是装来装去都被我拆穿,后面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了。”
“别说。” 沈非言咂了咂嘴,一脸促狭,“可能就是因为你看穿了她真面目,你对她来说才最特殊。”
楼怀谏放下筷子,绷着脸看他:“沈渡。”
“好好好,逗你呢。” 沈非言连忙投降,“不说了还不行。”
笑闹了两句,他又正色问:“她这么死缠烂打,是受她祖父魏无涯指使的?”
“我原先也是这么想的。” 楼怀谏摇摇头,“但后来发现不是。”
沈非言挑眉:“那就是真心喜欢你了?”
“谈不上。” 楼怀谏语气平淡,“像魏书辞这般心术险恶之人,最在意的永远是她自己。以魏家的家风,她之所以紧盯着我不放,不过是因为我是她眼下能选到的最好的选择罢了。”
沈非言点点头,懂了。
说白了就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可能带着点喜欢,但这喜欢里也没多少真心。
等吃完饭,沈非言忽然道:“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什么?”
沈非言撑着下巴,懒洋洋道:“你说魏书辞心术险恶,那我要真被她拿捏住了,她会怎么收拾我?”
楼怀谏没直说,只是淡淡道:“她房里的丫鬟小厮,但凡她哪天不高兴,或伤或死。”
沈非言啧了一声,“那她要是收拾不到我头上呢?就她这么心黑手狠的,肯定会迁怒跟我有关的人吧?”
楼怀谏眉心微动,已经猜到几分:“所以你是想……”
沈非言眼睛弯了弯,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身为一家人,本来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稍晚些,两人从长庆楼出来,回了侯府。
大约半个时辰后,楼怀谏那辆黑漆流云纹的华贵马车,自侯府正门缓缓驶离。
马车上坐着两个人,沈非言,还有张霆。
沈非言靠在软垫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霆。
张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问:“沈公子,您有话跟属下说?”
“回到你家主子身边,可比在沈家时开心多了吧?”
“哪能啊!” 张霆连忙摆手,“小的在公子手下的时候更开心!”
“哦?” 沈非言挑眉,“比如说?”
“比如说…… 比如说我偷拿公子您的手札啊、物件啊,每次拿回去给小侯爷,他都会赏我一笔钱。” 张霆越说越兴奋,“再比如我透露您的行迹,也会……”
说着说着,在沈非言的注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音,肩膀都缩了起来。
沈非言看着他这副鹌鹑样,半笑不笑地道:“你应该庆幸你家主子长得实在貌美。”
张霆愣了愣:“啊?”
“若不是我俩好了,他给你的那些赏钱,就是你买棺材的钱。”
张霆琢磨了一下,一拍大腿:“还真是!要不是您跟小侯爷成了至交,我这条小命还真挺悬!”
沈非言笑了声,不置可否。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他挑开窗帘看了一眼:“怎么还不到?”
“公子您不知道。” 张霆连忙道,“自从沈大人离京,您又让小侯爷处理了沈家老宅,大房二房就搬到东水门外的城郊去了。那儿离皇城远着呢,沈文达和沈文昌俩兄弟每日去官衙,寅时二刻就得起床,遇上个雨雪天更是麻烦。但没办法,他们也就买得起那儿的宅院。”
沈非言讽刺地笑了一声:“所以说么,一碗水端不平就算了,还要把碗掀了,到头来受罪的还是自己。”
一刻钟后,张霆低声道:“公子,快到了。”
沈非言让他看看魏家跟着的人还在不在。
张霆掀了车帘一角,瞄了一眼,点头:“还跟着呢,就在后面不远。”
“行。” 沈非言重新闭上眼,“到了叫我。”
又过了一会儿,马车停在一处门庭老旧的宅院前。
魏书辞派来的人远远跟上来,就见侯府的侍卫亲自扶着那位公子下车,还毕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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