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送她到门口,看她脸色不对,还拉着她的手多问了一句“是不是身子不适”。何姨母只摇了摇头,匆匆上了马车。
车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何姨母终于不用再忍,满脸都是忧虑与着急。
按姜夫人的说法,两家只是私下有过结亲意思,但并未正式过礼。这事本身也不算稀罕,可问题是,小侯爷为何要那般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与魏四姑娘毫无私情?
若是从未有过,那为何会有这番传言?若是曾经有过,如今却矢口否认……难道是因为姻缘未成、恼羞成怒,所以小侯爷才故意说不熟?
何姨母死死攥着帕子,忽然觉得这事弄清与否倒还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若小侯爷心里真有那位魏四姑娘,那她在尚书府后花园里听到的那番话,岂不都是真的了?
她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越想越怕。
怕自己外甥一人在原州什么也不知道,怕外甥拿那位小侯爷当至交、当知己,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
回到家,何姨母没有将姜夫人说的话告诉温叙白和温知袖。她独自在书案前坐了很久,然后提笔写了两封信。
写完,何姨母将其中一封交给温叙白,让他同年礼一并送去原州。
次日一早,三大车备好的年礼,连带馥桂斋的吕糕师,一同启程往原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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