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昨夜他反复惊醒、追杀、弑君之梦,他从未对任何人吐露过半句。连贴身伺候的王承,都只当他是惊悸梦魇,以为他是因为朝堂之事过于烦心疲累。
可眼前的钦天监监正,仅凭天象推演,便一语道破他梦中之险。
皇帝看着那张端肃恭敬、言之凿凿的脸,心底的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此刻的施监正却与他相反,心神大大松弛下来。
他说了这么多,皇上却一句也没有驳斥,看来小侯爷之言,绝非凭空得来。
于是,施监正再次垂首叩地,语气愈发恳切凝重:“皇上,天象从不欺人。寻常噩梦止于心慌,此等夺命侵身之梦,反复不休,便是天戒昭昭。此番紫微星冲乱,隐患极深,陛下万万不可轻视啊!”
皇帝喉间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依你所见,此祸……当真迫在眉睫?”
“天象无言,以梦为谕。”施监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此危甚险,微臣绝不敢有一字虚言。若臣所言有半句不实,甘受欺君之罪,满门抄斩,绝不怨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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