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世衡一顿,听话地不动了。片刻后,他又呆呆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之前他的胳膊还使不出力气,这会儿已经能支撑他坐起来了,胸闷似乎也消减了不少。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温知袖。
这解药起效这么快?
姜世盈站在不远处,只听到沈非言嘟囔了什么,然后哥哥就一副懵然的模样,一直没醒过神。
她不由得担心,往前走了两步:“哥哥,你可是身子又难受了?”
“我……”姜世衡抬起头,喉结滚了一下,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忽然觉得有些饿。世盈,你能让厨房送碗粥吗?”
姜世盈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大喜过望:“好,好,我这就让人准备!”
她抹着眼泪跑了出去,裙角带起一阵风。
同一时间,沈非言听到窗外的脚步声也离开了,朝正院的方向去了。
侍卫一路跑了回去,姜大人坐在主位上,看见侍卫立在门外,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放下茶盏。
“夫人且在此稍坐,我尚有公务未了,便先失陪了。”
何净秋道:“姜大人客气了,您请自便。”
姜大人起身出了前厅,带着侍卫转入后堂书房,关上了门。
他在书案后坐下,“如何?可探得什么异样?”
“属下在窗下听了许久,只听得沈六郎与温姑娘同公子说些寻常话语。倒是温姑娘哭得悲切,公子也跟着伤心,两人说了几句话,都是些……儿女情长的。”
姜大人垂眸沉吟,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似在暗自思忖。
“只是……”侍卫欲言又止。
姜大人抬眼,“只是什么?”
“属下听公子言语中气,似是好了不少。方才还向三小姐开口,说要喝粥。”
姜大人蓦地一怔,语气立沉:“这般要紧之事,你为何不早说?”
“属下……”
不等侍卫分辩,姜大人立刻站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厨房有现成的清粥,是姜夫人之前叮嘱备下的。姜世盈亲自端着托盘,刚走出厨房,就听见院门传来了脚步声。
她回身望去,刚要张口叫“爹”,姜大人却忽然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姜世盈一头雾水,捧着托盘站在廊下。姜大人走到卧房门前,没进去,而是站着听里面的动静。
卧房内,沈非言的唇角无声地勾了一下,然后转头对姜世衡道:“徐夫子知道你病了,托我给你带句话,说让你好好养着,病中切勿多思多想。”
姜世衡以为外面的人还没走,配合地道:“自从秋闱后,我还未曾上门叩谢恩师,连封问安的信都没写,是我这个做学生的失了礼。”
“他也不讲究这些,你好了,夫子也跟着高兴。”
姜大人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只听见两人交谈的声音,像那侍卫说的一样,并无其他。
终于,他示意般地看向姜世盈,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看见沈非言坐在床头,还在跟姜世衡说着什么。温知袖守着礼,站在稍远些的床尾,微微低着头。
见到他进来,温知袖赶忙别过脸,拿帕子擦了擦眼睛。沈非言则站起身,叫了声“姜伯父”。
姜大人颔首示意,目光越过沈非言,落在自家儿子身上。
姜世衡靠坐在床头,被子拉到腰际,面色不像之前那样蜡黄了。虽然仍带着几分病气,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泥潭里往上拽了一把,露出了一截本该属于他的模样。
“爹。”姜世衡唤了一声。
姜大人听出他的嗓音也实了些,心中不禁又惊又喜:“你好好躺着,别起来。”
姜世盈端着托盘上前,将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哥,这是厨房热好的清粥,你喝两口。”
“好。”姜世衡又往起坐了些,端起粥碗,十指稳稳地捧着,一点没有抖。
见他喝了两口,沈非言余光看了一眼姜大人的神色,开口道:“我们也待了好一会儿了,你喝完粥好好休息,回头我们再来看你。”
姜世衡下意识看了眼温知袖,带着怎么都藏不住的不舍,但也不得不道:“劳你们来看望我。”他转而看向妹妹,“世盈,劳你帮我送送非言和温姑娘。”
“好。”
两人向姜大人告辞,由姜世盈送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温知袖的眼泪掉得更狠了,眼睛都快肿成一条缝了。
沈非言见状,对姜世盈道:“义姐,我表妹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回马车上。你帮我跟我娘说一声,我们门口等她。”
“好。”姜世盈看向温知袖,上前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道:“温姑娘切勿太过伤心,有你来看过,我哥肯定会好的。”
温知袖点头“嗯”了一声,除了这个,她也说不出旁的话了。
沈非言带着她先上了马车,车厢门刚关上,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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