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耳根却红了一片。
比赛开始。
姜世衡像是换了一个人。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君子,骑在马上却像一把出鞘的剑。
楼怀谏看着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偏头对沈非言道:“姜世衡这场打得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好。”
沈非言点了点头,眼睛还盯在场中:“确实还行。”
楼怀谏见他看得这么专注,忽然问道:“沈渡,你还记不记得,我打马球时的模样?”
沈非言没有转头,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放心,我躺到棺材里也记得,满意了吗?”
楼怀谏怔了一瞬,随即扬起唇角,心中只觉无比熨帖。
姜世衡在场上打得越好,看棚里姜世盈的欢呼声就越响。她拉着温知袖的袖子,一会儿说“我哥这一杆漂亮”,一会儿说“哎呀差点被截了”,比场上的人还紧张。
温知袖被她拽得东倒西歪,明面上不怎么开口,但两只手却紧紧攥着,泄露了她的情绪。
比赛结束,姜世衡这队险胜。姜世盈叫好,心里发热,索性自己也下场打了一局。
马球赛结束,众人一起吃了顿饭。
楼怀谏在酒楼订了一间大雅间,菜品精致,众人都吃了不少。
天色渐浓,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们踏上回程的马车。
楼怀谏将沈非言送到沈府门口,马车停稳,他却没急着让沈非言下车。
“再过五日就是秋闱了。”楼怀谏的声音很轻,“这几日我就不来找你了,你也别来找我。”
沈非言讶异地挑起眉,嗤的笑了:“你竟然也有埋头读书的时候?”
楼怀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认真:“我也是在意功名的,不敢托大。读了这么多年书,总不能真交白卷。”
沈非言忽然沉默了下去,楼怀谏也没出声。
过了很久,沈非言才开口:“楼怀谏。”
“嗯?”楼怀谏回神。
“要不这次秋闱你就放手去考,坠在末尾也罢,得了头名也行。”沈非言没有看他,手指在膝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就算真把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有我给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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