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这条窄巷塞得满满当当,只有远处传来的一两声犬吠打破这片凝滞的沉默。
沈文直先开了口:“你二人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沈非言看向楼怀谏,楼怀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伯父,今日大火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沈文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极大:“人为?!”
“是我放的。”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在车厢里炸开,震得沈文直整个人僵住了。
他张着嘴,喉结上下滚动了数次,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怀谏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将今日之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份奏章。
当听到吴贞婉让娘家侄儿强迫温知袖时,沈文直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涨成赤红,攥起的手指捏得骨节咯咯作响,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说到最后,楼怀谏也不兜圈子,直接道:“温姑娘此番受害,已经是无妄之灾,后面不能再留祸患。”
沈文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的意思是……”
“今日沈府之祸,皆因大夫人引来外贼,想要盗取家中财产,结果却被表姑娘无意撞破。外贼一不做二不休,烧了家宅,想要趁乱逃跑。幸得天佑,火势及时扑灭,然大夫人与贼人皆被大火吞噬,实乃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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