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右手撑着额头,做思考状。但其实是借着视线死角,闭着两只眼睛,正在偷眠。
楼怀谏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书,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徐夫子的动静。
冷不丁地,沈非言的身子忽然动了一下。
楼怀谏转头,只见他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向东面。那目光不像是走神,倒像是在听什么很远很远的声音。
“沈渡,你……”
话音未落,沈非言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退,发出刺耳的声响。
徐正观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眉头微皱:“沈非言,你这是作何?”
沈非言压根没回他的话。他拧着眉,目光依旧落在东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徐正观站起身,走下夫子席,朝他走去:“你到底……”
沈非言动了。
他竟直接踏上左侧的书案,靴底踩过桌面上摊开的书册,下一步跨上窗台,纵身一跃,整个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瞬间,满室皆惊。
书册翻倒,砚台打翻,墨汁溅了一桌。学子们面面相觑,窸窣的议论声渐起。
楼怀谏回过神来,扔下手里的书,起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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