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问过我娘了。”楼怀谏的声音压得很低,“姜世衡还未定过婚事。”
他主动解释道:“如我和他这般的世家子弟,通常会在封了荫官或是考上科举后才定亲,如此也好品配家世。”
沈非言听了,却道:“姜世衡定没定亲,跟我说得着么?”
楼怀谏眨了下眼睛,疑惑道:“你难道不想为你表妹打听?”
沈非言不耐烦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扯这些做什么?”
楼怀谏打量着他的神色,“你为何突然这般不悦?”
“我悦不悦的,关你什么事。”扔下这句话,沈非言便转身上车了。
车帘落下,遮住了他的脸。
楼怀谏站在原地,看着那晃动的帘子,满心迷茫。
他不明白自己一份好心,为何惹了沈渡不快?
何净秋先将何姨母送回了小院,等他们回到沈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文直迎出来,先接了何净秋,又问了温叙白几句路上的事。
一家人进了正厅,坐下说话。
沈文直问起一路见闻,何净秋笑着同他说了。说青州的千亩荷塘如何如何,说观莲节的河灯如何如何,说姜家也去了,路上一起回来的。
沈文直又问沈非言:“我给你带的那些书,你可看了没有?”
沈非言含糊地应了一声:“看了看了。”
沈文直瞧出什么,但没再追问。
众人一路奔波,厨房烧好沐浴的热水后,温叙白便先起身回去了。
待人走后,沈文直走到何净秋身边,低声问:“这一路可还顺遂?叙白和知袖还习惯吗?”
何净秋笑了笑,轻声道:“都好,只是言儿那孩子,路上倒是与知袖处得不错,瞧着比先前亲近了许多。”
沈文直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道:“那就好。”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吴贞婉竟然来了。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褙子,发髻有些松散,眼下带着青黑,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一进门,她便红着眼睛,快步上前,一把握住了何净秋的手:“三弟妹,求你救救我娘家吧!”
何净秋被她这阵仗唬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腕却被攥得生疼。
沈文直皱了皱眉,上前不动声色地将何净秋的手从吴贞婉掌中抽出来,语气平静:“大嫂,有话慢慢说,先坐。”
吴贞婉却不坐,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三弟,你是不知道,我娘家吴家的铺子全被人挤兑了,货卖不出去,作坊也停了,老主顾一个都不剩!再这样下去,吴家就要败了呀!”
沈文直没接话,只道:“生意场上的事,有起有落也是常理。大嫂娘家的事,我与净秋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三弟说的是,我一个出嫁的女儿,本不该管娘家的事。只是我兄长托人带信来,说吴家的铺子全被人挤兑了,货卖不出去,作坊也停了……”
她抬起眼,看着何净秋,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恳求,“三弟妹,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你能借我些银子周转。不用多,三万两就够。等吴家缓过来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何净秋眉头一蹙,三万两,不是小数目。
她正要开口,沈非言在旁边凉凉地道:“大伯母,你娘家那几个铺子加起来值不值三万两还两说呢。你借了银子过去,万一打了水漂,我娘找谁要去?”
吴贞婉脸色一僵,勉强笑道:“言儿,你小孩子家不懂这些生意场上的事,吴家在颍州经营了几十年,根基还是在的……”
“根基在还被人挤兑成这样?”沈非言打断她,语气不咸不淡,“那这根基也不怎么牢靠么。”
吴贞婉噎了一下,又转向何净秋,声音里带了几分委屈:“三弟妹,我这些年虽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周到,可从未亏待过你们三房……”
“从未亏待?”沈非言嗤了一声:“大伯母,你还真是厚着脸皮来的,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吴贞婉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敢接话。
她知道沈非言的嘴厉害,跟他纠缠只会越扯越乱,于是索性不理他,只抓着何净秋的手不放。
“三弟妹,你若手头紧,不妨先跟你姐姐通个气。你娘家外甥来考春闱,身上带的金银必定不少。你先从她那儿挪一些,等吴家缓过来了,我再还给她。”
这话一出,何净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大嫂,我姐姐的钱,是她给叙白备着科考用的,那是正途,动不得。”
吴贞婉却像是没听出那冷意,继续道:“科考还早着呢,先用一用也不妨事。再说了,叙白若是中了举,日后还愁没有银子?你姐姐又不急着用钱……”
“大伯母。”沈非言的声音不紧不慢地插进来,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讽刺,“你之前算计我娘的嫁妆还不够,现在连我姨母家的银子也惦记上了?你是打算彻底豁出去了,剩下的交给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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