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楼怀谏问。
沈非言看了一眼对坐的兄妹,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算了,没什么。”
马车驶动,一路出了城。
四个人坐在马车上,温叙白看书,楼怀谏看沈非言,沈非言则揣着手,靠在车壁上打盹。
温知袖百无聊赖,心想还不如跟娘她们一辆车,好歹还能说说话,不至于闷成这样。
一个多时辰后,沈非言醒了。
他睁开眼,揉了揉脖子,转头看向楼怀谏:“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青州不远。”楼怀谏的声音轻而缓,“明日下午就能到了。”
听到还要走两天,沈非言皱了皱眉。
楼怀谏见状,提议道:“坐着无事,不如我们来下双陆棋吧?”
“好啊!”温知袖第一个响应。
楼怀谏下意识看去,温知袖脸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赶忙看向温叙白:“哥,你觉得呢?”
温叙白放下了手里的书,点了点头:“好。双陆拆白,也是风雅。”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李攸宁掀开车帘看了看日头,吩咐车夫在前面官道旁的客栈歇歇脚,顺道用饭。
众人刚停下,温知袖就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了下来。
何姨母看到她的脸,愣了一下:“知袖,你脸上贴的什么东西?”
温知袖这才反应过来,伸手一摸,摸到脸上还贴着好几张纸条。
她的脸腾地红了,愤愤地将纸条扯下来:“都怪沈非言!”
何净秋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言儿欺负你了?”
“欺负倒没有。”温知袖懊恼地道:“他就是太笨了,简直要气死我了!”
笨?
这时,三个哥儿也从马车上下来了。楼怀谏落在最后,快走两步拉住了沈非言:“等等。”
“嗯?”
楼怀谏抬手从他脸上取下两张纸条,“你忘了这个了?”
“哦。”沈非言摸了摸脸,才发现还贴着纸条,伸手又扯下一张。
楼怀谏边摘边道:“我方才瞧着,你那表妹是真恼了,待会儿说点软话哄哄她?”
“我为什么要哄她啊?”沈非言只觉得莫名其妙,“她生气又不是我惹的。”
楼怀谏温声道:“可她生气,是因为你们一直输啊。”
沈非言嗤了一声,“那该道歉的也是你和温叙白,谁让你俩一直赢。”
楼怀谏笑了笑,不知是在笑他不讲道理,还是在笑别的。
众人进到客栈,温知袖还在“控诉”沈非言。
“……他双陆棋下得臭不说,我哥都说了,输家赋诗一首,结果他说‘没事做什么诗啊,朝脸上贴纸条得了’。结果我们俩的脸贴得满满当当,像唱花戏似的。”
三位夫人听得直笑,何姨母看着女儿道:“你呀,下棋有赢便有输,何至于动气。”
温知袖皱着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那我们一盘没赢,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话音刚落,沈非言和楼怀谏进来了。温知袖一见到他,哼了一声,起身坐到何净秋身边去了。
何姨母见状,对沈非言道:“非言,一会儿我训她,你别同她计较。”
“没事。”沈非言满不在乎地坐下来,“她也没说错。”
众人分两桌用饭。
三位夫人和温知袖一桌,沈非言他们坐一桌。掌柜的亲自张罗,让厨房拣拿手的菜上,又殷勤地推荐店里的酒。
“公子们一路辛苦,小店有自酿的佳酿,名唤清露凝香,入口甘醇,解乏最是合适。”
楼怀谏看了一眼沈非言,“来一壶尝尝。”
“好嘞。”
酒上桌,三人也没多饮,各自喝了几盅。
楼怀谏问沈非言:“喝着如何?”
这是沈非言第二次喝酒。上次被下了药,喝完没多久就倒了,味道早就想不起来了。
这次喝了几杯,感觉还不错,他点了点头道:“酒的味道不是很重,还有点清甜。”
“那可要带上些?”
“那就不用了。”沈非言又抿了一口,“尝尝味道就行了。”
众人用晚饭,略坐休息,便又启程了。
温知袖这次说什么也不跟他们一辆马车了。她借口说自己瞌睡了,与表兄他们同坐不便,便钻进了前车里。
何姨母看向何净秋,两人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拦她。
几人刚出客栈,迎面刮来一阵风,沈非言瞬间觉得胃里翻滚起来。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吃多了,没在意。
结果上了马车,他的神情已经变得呆滞起来。
温叙白见他脸色潮红,关心地问道:“表弟,你可是饮醉了?”
沈非言缓缓看向他,过了好几秒才摇了摇头:“没有。”
楼怀谏见状,从一旁拿来披风盖在他身上:“犯困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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