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柳婉莹的脸色唰地白了,她猛地转过头,想说什么,可楼衔月已经转身走了。
柳婉莹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楼衔月回到栖月宫,关上门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慢慢走到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脸,依旧很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她想起进宫那天。
那年她十五岁,正要坐进入宫的轿子里,可她刚弯下腰,裙摆就被一只手拽住了。
楼衔月转头,就看见楼怀谏站在他身后,一双眼睛肿得厉害。
他才七岁,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里,死死地拽着她的裙摆。
他仰着头,看着要坐进轿子里的她,嘴唇抿得死紧。她对他笑了笑,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阿姐。”他的声音很小,像怕被谁听见,“你等着我。有朝一日,我一定把你接回家。”
她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好。”她的声音很轻,“阿姐相信你,一定等着你。”
她站起身,上了轿。轿帘落下来,遮住了幼弟的脸。
她没有抬头,更不敢抬头。
此时此刻,楼衔月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脖子。
她还有父母,还有弟弟,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她。
她不能再自暴自弃下去,她要好好活着。
等着那一天,等着弟弟来接她出宫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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