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先下床穿鞋:“行了,别废话了,走。”
“等等。”
沈非言不耐烦地转过头:“又干嘛?”
楼怀谏微蹙起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沈渡,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不管上将军府出了何事,即便我没有露面,旁人也会将它归结于侯府身上?”
沈非言嗤了一声,“你这前怕狼后怕虎的,那索性就窝着这股火,什么都别做好了。”
话音落下,楼怀谏却忽然笑了。那笑意不是方才那种黯然或自嘲的笑,而是一种带着几分锋芒的笑。
“要做。”他说,“既然要做,不如我们就重新来一次吧。”
“来一次什么?”
话还没说完,楼怀谏径直下了床:“你跟我走。”
大约一刻钟后,沈非言独自出现在了广盈侯府正门。
他站在石阶下,抬头看了一眼府门上的牌匾。
他看了好一阵,又低下头,整个人看上去犹豫极了。
就这么徘徊了许久,才像下定决心般,抬脚走进了侯府。
崇文殿。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握朱笔。
殿门开了,骆磊无声地走进来,跪在地上:“陛下。”
皇帝没有抬头,笔尖继续在折子上移动:“说。”
“戌时末刻,沈家六郎沈非言进了广盈侯府。”
皇帝的笔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写下去。
“没过多久,”骆磊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神色,声音压得很低,“楼小侯爷就从所居的千嶂阁冲了出来,满面怒容。属下隔着院墙都听见了他的声音,他在叫人,叫府卫。”
“小侯爷叫齐了二十余名府卫,提了兵器,就要去上将军府。结果刚到府门,广盈侯便拦住了他们。”
皇帝终于抬起头,然后靠在椅背上:“拦住了么?”
骆磊欲言又止,“应是……暂且压住了。”
他继续说,说广盈侯挡在府门前,让府卫们散了。楼怀谏不肯退,愤怒的声音越来越大,说要去上将军府替阿姐出气。
广盈侯呵斥他,说宫闱之事自有圣断,轮不到他插手。
楼怀谏梗着脖子喊了一句“我阿姐在宫里被人打了,你们忍,我忍不了”。广盈侯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若敢踏出这个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父子俩在府门口僵持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最后楼怀谏还是不肯回转。广盈侯动了大气,让人强行把楼怀谏押进祠堂,后面还取了家法。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楼怀谏后面就被拦回去了,没再出来?”
“是。”骆磊道,“属下一直守到子时,侯府再无人出入。”
皇帝没有说话。
看来,楼家是对他有了怨气。
若非如此,现下就该让楼怀谏去上将军府闹个天翻地覆。闹了,他就有台阶了。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惠妃推楼贵妃落水的事,也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广盈侯不让楼怀谏闹,看来是不愿帮他分忧,铁了心要为女儿讨个说法了。
想到这里,皇帝看了一眼身旁的贴身太监:“楼贵妃现下如何了?”
太监躬身道:“回陛下,听闻贵妃半个时辰前曾醒过一次,但又昏过去了。医官说,贵妃落水时呛了水,又受了惊吓,怕是还要将养些时日。”
皇帝一时有些心烦,面上却不显,对骆磊道:“你这几日都要盯着广盈侯府的动静,有什么事即刻禀报。”
“是。”骆磊无声地退了出去。
转天,楼怀谏假借去沈家家塾的名义出了府。
可马车走到一半,转道去了金明楼。
他在楼上要了一间雅室,要了酒,一个人喝。
喝醉了之后,楼怀谏就开始砸东西,桌椅、杯盏、屏风,能砸的全砸了。
掌柜的不敢拦,也不敢报官,只能缩在楼下听着上面乒乒乓乓的声响,心疼得直搓手。
傍晚的时候,楼怀谏被人扶了出来。他上了马车,醉得连坐都坐不稳。
到了晚上,酒醒了。
他包下了玉津河上所有的花船,一艘不留。
最大的一艘花船停在河心,船头挂着灯笼,映得水面一片通红。
蹊跷的是,这里没有夜曲笙歌,也没有纸醉金迷。
最奢华的船室里,只有两个人和一盘棋。
沈非言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捏着一枚白子,对着棋盘咬手指。
楼怀谏坐在对面,支着头:“沈渡,要不要我让你悔一步棋?”
沈非言不满地抬起头,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至少得让我悔两步啊,否则你不是又连上五个子了?”
楼怀谏笑了一声,笑意从眼底一直漾到眉梢:“行,让你悔几步都行。”
沈非言毫不客气地伸手,把他那几颗黑子一颗一颗挪开,挪完之后还端详了一下棋盘,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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