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楼怀谏也猜不到,高景麟竟然会是奉国公和大长公主所生。
除了难以置信外,他还觉得此事过于荒诞。
奉国公乃世代公爵,身份上完全是可以求娶长公主的。即便当年先皇知晓,也会成全这桩婚事。而且两人以前也肯定两情相悦过,否则也不可能有高景麟。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让这两人不仅反目成仇,而且长公主还连亲生儿子都不要了,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一眼。
他这边百思不得其解,另一边,沈非言却悠闲地看起戏来。
高景麟的亲娘还活着,这意味着他不用担心哪具骷髅刨坟而出,吓坏无辜百姓。更不用带着高景麟奔袭千里,引目标过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会儿他可比高景麟要高兴。
再说挨打的高景麟。
自从听到长公主那句话后,整个人就像魂被抽走了。是挨打也不喊了,人也不动了,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了。
他就那么瘫坐在地上,任由藤条一下一下落在身上,仿佛那些疼痛与他无关。
长公主一连挥了十几下藤条,那藤条破空的声音又尖又利,每一下都结结实实落在皮肉上。
奉国公终于挣脱私兵的束缚,冲上前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让长公主蓦地浑身一颤。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抬头看向奉国公,脸上跟着露出一抹空茫茫的神情,仿佛不知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就在这时,奉国公怒吼道:“祁明华,你给我听清楚了!麟儿的亲娘早就死了!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也休想再动麟儿半分!”
说罢,他便弯腰去拉高景麟。
奈何高景麟受到的冲击太大,浑身就像一滩软泥,根本拽不起来。奉国公拉了两下,他又滑坐回去,腿软得像没了骨头。
就在他跌坐下去那瞬间,长公主下意识伸出了手,却被奉国公猛地挡开了。
就这么一个动作,让长公主的神情变了又变。
多年积压的委屈和怨怼,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藤条,不管不顾地朝奉国公身上打去。
“高谚你个混账东西!”她边打边骂,声音都在发抖,“当年若不是你做出那等无耻之事,我又怎会舍下麟儿!你害我至此,如今竟还敢贼喊捉贼?!”
说到这,又是狠狠一藤条,长公主怒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蠢材,活着也是玷污世间!今日我便结果了你——”
奉国公起先还抬手格挡,可长公主力气大得惊人,那藤条落在他胳膊上,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转手去夺,结果长公主一闪,他抓了个空,脚下踉跄,险些摔了一跤。
看到这一幕,沈非言忍不住噗嗤一声。
楼怀谏闻声回神,赶紧朝下面看去。
结果就看见长公主举着藤条,正在追打奉国公。堂堂奉国公,被追得满院子乱窜,边跑还边跟长公主吵架。
再看向高景麟,他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夜空,也不知是被打得站不起来了,还是受到的冲击太大。
楼怀谏收回目光,对沈非言低声道:“我们先走,等晚些我再想办法,一定把高景麟给你……”
沈非言却忽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楼怀谏愣了下,“解、解决了?”
他们来了之后就在这房顶上,除了看戏之外,沈非言连根手指头都没动,怎么就解决了?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高景麟蓦地抖了一下。
接着,他仿佛忽然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瞳仁惊愕地在眼眶里不断颤动。
只见他的胳膊一点一点抬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房顶:“楼,楼……”
沈非言倏地转过头来,结果正好跟高景麟来了个四目相对。
这一下,高景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沈、沈……”
沈非言一把握住楼怀谏的手腕,“走。”
楼怀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沈非言微微一笑,“高景麟躺的那个角度,正好看见我们了。”
那你还笑得出来?
楼怀谏倏地看去,发现高景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正跌跌撞撞地往这边走。
趁高景麟喊人之前,沈非言一把拉起楼怀谏,环住他的腰,从房顶上纵身一跃。
楼怀谏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周身的下冲力忽的消失了一瞬,紧接着脚就踩在了实地上。
再睁眼,两人已经落进了高景麟的院子里。
沈非言没有停顿,带着他从侧门穿出,沿着来时的路,很快就从国公府翻了出来。
见两人平安无事的出来,观止那颗悬在胸腔里的心终于放下了。
上了马车后,楼怀谏道:“我们两个要不要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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