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上了马车,楼怀谏始终没说一句话。
观止有满肚子的疑问,但见这情形,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马车辚辚前行,直到快行至广盈侯府时,楼怀谏才开口:“你进去之前,看到沈非言出来了吧。”
观止低声道:“是。沈公子看着脸色很不好,也未与属下说什么,便径直离开了。”
楼怀谏闻言,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靠向车壁,闭上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懊恼:“坏了,这下他是真恼了我了。”
沈非言是一路走回去的,回到沈宅后,他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
也不知在想什么,还是要做什么。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直到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弱了下去。
不知吹了多久的夜风,终于,他捏了捏手指,还是转身回了房。
结果进去还没一盏茶的时间,房门忽然被拉开。他大步穿过院子,直奔东厢房前。
他一把推开卧房门,忽然又想起什么,又咬着牙退了出去。
“娘——!”
“爹——!”
何净秋从睡梦中被叫醒。她坐起身,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推了推身边的沈文直:“可是言儿在叫我们?”
“嗯?”
沈文直睡眼惺忪,还没清醒过来时,何净秋已经披上外衣,去把门打开了。
“言儿,你怎么了?这大半夜的……”
沈非言什么也没说。
他径直走到床前,对着一头雾水的沈文直,面如寒冰。
“爹,楼怀谏今晚带我去男娼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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