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没什么变化,吃饭的动作甚至比刚才更稳。但楼怀谏就是觉得,他似乎有一点不太高兴。
但见沈非言没有说的意思,徐正观又在场,楼怀谏也就没有开口问。
徐正观的课只在上午,饭后不久,楼怀谏便该告辞了。
他原本还想多留一会儿,或寻个由头跟沈非言说说话,但见对方这般情状,便只如常地向徐正观与何净秋告辞,然后便离开了沈家。
出了门,他刚坐上马车,观止便靠近车窗低声道:“公子,属下有事禀报。”
“上车说。”
观止利落地登上马车,在侧座坐下,压低声音:“半个时辰前,户部侍郎常文举在宫门外拦住沈御史,争执间动了手。沈御史左眼挨了一拳,看着不轻。周遭有几名官员目睹,但常侍郎气焰嚣张,无人敢上前劝阻。沈御史未与其过多纠缠,自行离去。”
楼怀谏听罢,心下了然。
难怪。
他沉吟片刻,忽然扬声道:“停车。”
马车缓缓停在路边。楼怀谏对观止吩咐了一句:“你们不用跟着。”
沈非言正在自己房中,听到推门声,他回头一看,眉头微挑:“你怎么又回来了?”
楼怀谏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常侍郎动手打沈伯父一事,我知道了。”他开门见山,目光紧锁着沈非言的眼睛,“我知你心中定是气恼。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恳切的认真:“这次,你不用自己出手。”
沈非言挣开了他的手,语气不冷不热:“你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楼怀谏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与笃定:“你信我。”
沈非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脸莫名:“我信你什么?”
楼怀谏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褪去了平日惯有的纨绔或戏谑,显出一种与他年纪不符的沉稳。
“信我,”他缓缓道,“能让你不必亲自沾手,就出了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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