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楼怀谏忽然道:“沈世伯,晚辈有一事相告。”
“何事?”
“开了春,晚辈便不去国子监了。”
沈非言执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楼怀谏不去国子监了?大好事啊!
楼怀谏留意到他这细微的反应,继续道:“家中已另为晚辈延请了西席。”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缄口的信,双手奉与沈文直。
“听闻先生不日将抵上京,这是先生临行前,特意托我府上转交给您的书信。”
沈文直眼中掠过一丝困惑,可等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时,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他小心拆开,抽出信纸,展开细读。
沈非言见沈文直神色不对劲,视线也跟着落到了那封信笺上。
他本只是随意一瞥,可读到第五行时,眼睛却渐渐眯了起来。
然后,他的目光从信纸上移开,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楼怀谏。
楼怀谏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期冀。
沈非言与他对视片刻,然后,极慢、极慢地将手中的书卷合上了。
他很后悔。
非常后悔。
那天在夜市,怎么就没真的把楼怀谏打一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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