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只见他站起身来,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小侯爷这是闲了,特意来玩我这条狗了?”
楼怀谏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再开口时,声音比平日低了些:“我那时在宴上喝醉了,说的话……”
“那也没醉得太厉害么,”沈非言打断他,“要不然怎么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我……”辩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楼怀谏终究没说出来。
他走到沈非言面前,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的距离,夜市晃动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
“先前是我失言,对不住。”楼怀谏看着他,语气是罕见的认真,“你想要什么补偿,但凡我能做到,都可以。”
“补偿?”沈非言略略偏头,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嗯……这样吧,我先给你算一卦。”
楼怀谏微怔:“你会算命?”
沈非言没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楼怀谏立刻会意,乖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沈非言握住他的手腕,然后低下头,非常仔细地端详起楼怀谏的掌纹,指尖甚至沿着某条纹路虚虚划过。
半晌,他摇了摇头:“嘶,看着不太好啊。”
楼怀谏配合地问:“怎么个不好法?”
“你的命,看上去有点短啊。”
楼怀谏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还是顺着问,眼中甚至带了点纵容的笑意:“哦?有多短?”
沈非言抬起眸,缓缓道:“大概……只能活到今晚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往前逼近半步,沉着嗓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马上就会被人打死了。”
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胁,楼怀谏听着却莫名想笑,问道:“是被你打死么?”
话音刚落,沈非言便一把甩开他的手:“怕了么?怕了就赶紧滚。”
没想到,楼怀谏竟再次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怕。”
沈非言垂眸看了一眼,抬起眼时,楼怀谏竟又说了一遍:“我不怕,是我做错了事,你想揍便揍。”
话音刚落,沈非言被他抓住的那只手倏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旁边被晾了许久的算命老者,小心翼翼地插了句话:“那、那个……这位公子,请问您……您还算吗?”
僵持的气氛被打破。
沈非言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让楼怀谏踉跄了一下。
他没再看楼怀谏,只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直接放在了老者的摊位上,然后转身就走。
楼怀谏立刻追了上去,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我是真心来道歉的,你若心里还有气,当众骂回来也可,就说我也是狗,如何?”
沈非言脚步倏地顿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着楼怀谏:“你听好了,我的时间很少。少到,根本不想浪费在你身上。”
他看着楼怀谏眼中那点强撑的笑意僵住,继续道:“你说要补偿我,是吗?”
“可以。”
“那以后,见着我就躲着走,也不要再跟我说一句话。”
“楼怀谏,你听明白了吗?”
楼怀谏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那些辗转的心思,在这一刻,像被冰水浇了个透骨凉。
因为他看得出,沈非言是认真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赌气或试探的成分,只有纯粹的、不想再被纠缠的决绝。
沈非言说完,不再停留,转身汇入夜市的人流。
这一次,楼怀谏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他望着沈非言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清滋味。
半个多时辰后,沈非言与爹娘在约定处汇合,登上马车回府。
一个不起眼的巷口阴影里,楼怀谏静静站着,看着沈家的马车驶离,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他站了许久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回到广盈侯府,楼怀谏未回自己院子,径直去了母亲李攸宁处。
李攸宁正对着一本账册核计年节用度,见他神色郁郁的进来,便放下手中事:“这是怎么了?你今日不是与那些公子们有宴饮吗?”
楼怀谏在她身旁的榻上坐下,沉默片刻,开口道:“母亲,您能否再给沈夫人下一张帖子?”
“沈夫人?”李攸宁不解,“前次瑶华宴不是刚见过么,为何突然又要下帖?”
楼怀谏将今日在云梦阁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他略去了自己那些复杂难言的心思,只道是自己酒后失言,开罪了沈家。
李攸宁听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呀,先前特意问我要了瑶华柬给沈家,我还以为你是有意与沈家那位小公子修好。怎的转头又做出这等事来?”
楼怀谏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我是想与他交好,只是……”
见他这般欲言又止,李攸宁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放在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