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的力气都没了。
沈非言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走到崔绍庭面前,只问了一句:“是杨彧,还是杨霁?”
崔绍庭疼得气息奄奄,根本说不出话。
片刻间,沈非言的脚已抬起,靴底虚虚悬在他咽喉上方。
死亡的阴影笼罩,崔绍再也顾不得其他,嘶声道:“是……是杨彧!是他……他知道你和姜世盈都会去瑶华宴……找到我……让我……毁了你们的名声……事成之后……保我进枢密院……”
“只你一人,做不成这事。”沈非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还、还有就是……他……他买通了侯府一个管事……换了酒……安排了厢房和锁……”
沈非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听。
在崔绍庭试图解释“自己逼不得已”的时候,他脚尖一挑,精准地踢在对方颈侧。崔绍庭眼皮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沈非言俯身,像拖一条死狗般,抓住崔绍庭的脚踝,将人拖行在积雪的街道上。
他目标明确,朝着城东的将军府而去。
进门后,路上经过那间熟悉的库房,沈非言又进去了一趟。
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华丽匕首。
到了杨彧所住院落的墙外,崔绍庭已经冻得只剩下一口气了。
沈非言将他提起,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拍了拍他冻僵的脸颊。
崔绍庭勉强睁开一线眼睛,目光涣散。
沈非言将匕首塞进他冻得僵直的手中,然后靠向他的耳边道:“一会儿进去,你拿这匕首,捅杨彧两刀。”
“我就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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