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一见楼怀谏出来,脸上就显露出明显嫌弃的神色。
一听他又要送鸟,索性道:“我还喜欢广盈侯府呢,你也一起送我?”
楼怀谏还没开口,鸟架上的鹩哥忽然“嘎嘎嘎”地怪笑起来,声音像一面破锣。
沈非言看了一眼那只鸟,又看了眼楼怀谏,心想癫人养癫鸟,都不正常。
楼怀谏看出来了,挑眉:“我主动送你东西,你还嫌弃我?”
沈非言反问:“我嫌弃你,是因为你送我东西吗?”
楼怀谏还认真琢磨起来了,他微微偏头,视线在沈非言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找出答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啊”了一声,紧接着便无奈地笑了下:“你不会是拿我那天的话当真了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沈非言更近些:“我说要跟夫子说你身体好了,只是一句戏言罢了,就给你吓成这样?”
沈非言瞟他一眼,直接承认:“对啊,我就是吓着了,我就是不想去国子监。我爹我娘都不管我,你能管?”
楼怀谏挑眉:“我能管你?”
沈非言一听,直接气笑了:“我说楼怀谏,你是不是小时候发过高烧,长大听不懂人话了?”
楼怀谏微微蹙眉,像是有些委屈:“我好心给你看鸟,你怎么反倒骂人?”
沈非言觉得更荒谬了:“那我就想问了,咱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了能分享趣事的好朋友了?”
楼怀谏唇角微扬,刚要说话,回廊那头匆匆过来一个仆人,躬身道:“小侯爷,沈家的四小姐来了,正在大门外候着。”
楼怀谏闻言,看向沈非言。
沈非言心里啧了一声。常慧可真行,他们没把人带上,她倒厚着脸皮直接把人送到侯府门口来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让沈令纨真在门外干站着,只能对楼怀谏道:“我去接人。”
“我让管事带你去。”
管事引着沈非言到了大门,沈令纨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她穿了身水粉色绣折枝梅的袄裙,外面罩着兔毛镶边的斗篷,见到沈非言,怯生生地叫了一句:“六弟。”
“二伯母让你来的?”
沈令纨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手指紧张地捏着帕子:“给你和三婶婶添麻烦了,对不住。”
在原主记忆中,他跟沈令纨相处的不多。她是常慧的女儿,性子倒不随她那个母亲,一向是个胆小的,在家里也不怎么出现,活得像个影子。
沈非言看在她不是个惹事精的份上,语气缓了些:“走吧,先进去再说。”
沈令纨带着丫鬟低头跟着他,进门后,侯府的亭台楼阁、曲径回廊,她一眼也没敢多瞧,只盯着沈非言的脚跟。
沈非言也没打算带她在侯府参观,径直带人去了花厅。
何净秋正与几位夫人说话,见沈非言领着沈令纨进来,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如常:“外面雪大不好走,快来暖暖手。”
沈令纨行了礼,听话地坐在何净秋身边,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又聊了一会儿,侯夫人李攸宁笑道:“席面备得差不多了,咱们移步梅园如何?”
众人起身,李攸宁走到何净秋身边,又对安静跟在后面的沈令纨温和一笑,一道出了花厅。
他们穿过几道垂花门廊,来到一处更为轩敞的暖阁。阁中早已坐了不少夫人小姐,衣香鬓影,笑语晏晏。
而众人看到被侯夫人亲自带来的何净秋时,暖阁内出现了片刻极微妙的寂静。
李攸宁仿佛未觉,含笑将何净秋引至主位近旁:“诸位久等了。方才与沈夫人多聊了几句,倒是我耽搁了。
说罢,她便自然地为何净秋引见其他夫人。何净秋一一见礼,举止端庄得体,毫无局促。
就在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穿戴尤为雍容贵气的夫人,主动带着一位漂亮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
李攸宁见状,笑意深了些,温声道:“净秋,这是三司使家的姜夫人和三小姐世盈。”
何净秋飞快地眨了下眼,然后神色如常地见礼。
沈非言站在稍远处,听见“三司使”“姜家”,这才抬眼扫了一下。
先前满城风雨,他倒是第一次见正主。
不过他也只看出于好奇扫了一眼,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那边,姜夫人感激地握住何净秋的手,声音柔和:“之前早就想去府上拜会,只是……”
她略去后面的话,转而笑道,“要说有缘人终会相见,没想到今日竟在这侯府碰上了,可要好好聊聊。”
说话间,姜夫人已经将何净秋领到了自己旁边的座位,态度亲热自然。
男女分席,沈非言并不跟何净秋他们坐在一起。仆人引着他穿过一道月洞门,到了旁侧的厅堂。
厅堂宽敞,三面皆是雕花长窗,此刻窗户大敞,正对着外面成片的梅园。
奇怪的是,厅中虽门户洞开,却丝毫不觉得冷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