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又怨毒地扫过楼怀谏,终于在一片异样的目光中,踉跄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几个学子连托带抱,将沈非言小心挪上了楼怀谏那辆宽敞华丽的马车。其中一人正要跟着踏上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拦在了车前。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人送即可。”楼怀谏道。
那学子一愣:“啊?你送……”
“他都这样了,你们还怕我把他吃了不成?”楼怀谏丢下这句话,径直弯腰进了车厢,对车夫道,“去沈宅,快。”
马车辘辘启动,将一众面面相觑的学子抛在原地。
——小侯爷与那沈非言不是冤家死对头吗?何时这般“要好”了?
车内,楼怀谏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躺在软垫上的沈非言。
车厢随着行驶微微摇晃,沈非言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脖颈。
楼怀谏伸出手去,扒开沈非言的眼皮。
眼球固定不动,眼神完全涣散,绝对是真晕。
可方才他看得一清二楚。杨霁除了揪住衣领,根本没来得及动沈非言分毫。
那这场突如其来的昏迷……
他的视线在沈非言胸膛上停留片刻,又移回那张脸上。
瞧着瞧着,楼怀谏的眉心渐渐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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