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应?
何净秋彻底懵了,喃喃道:“可、可那佛像根本就没被损毁啊?”
那所谓的“磕坏一角”,不是你信口胡诌的吗?
只见沈非言撇了撇唇角,“不是报应,那就是纯倒霉呗。平时不积德,临时抱佛脚也没用。”
话音刚落,厢房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大房和二房的人竟连滚带爬地从侧门脱了身,直接撇下老夫人先跑了。孙妈妈尖利的嗓音带着哭腔从破洞窗户里刺出来:“来人啊!快来人啊!老夫人晕倒了——”
沈非言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自己下的手,心里有数。先前专门挑了棵细溜树,砸进去看着吓人,实则留了足够的空隙,所以那老太太顶多是惊吓过度,闭过气去了。
就在这时,沈非言的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他转过头对上何净秋的眼睛,只听她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你要救人?”
何净秋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冷静得很:“救不了自然不救,但若能搭把手……老太太经了这一遭,至少短时间里,没法再拿‘不孝’的帽子往三房头上扣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能换一阵子清静,也值。”
沈非言这下是真有些稀罕了。他还以为何净秋是任人搓揉的软柿子,原来不是啊。
母子俩踏进一片狼藉的厢房。老夫人正倒在翻倒的桌案与树干之间的狭小空隙里,离被砸到只差毫厘。
何净秋确定过没有危险后,这才示意沈非言一起上手,两人合力将昏沉的老夫人从碎木残片中拖了出来,安置到旁边的软榻上。
老夫人的院子暂时不能待了。她当机立断,指挥着惊魂未定的仆妇,将人挪到了自己院子的东厢房,又派孙妈妈去请大夫。
结果大夫还没到,老夫人自己先悠悠转醒了。
何净秋见状,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母亲,您醒了!真是菩萨保佑!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她拭了拭眼角,又柔声补道,“您放心,大哥和二哥他们跑得快,也都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
这话听着是报平安,可落在刚刚苏醒、想起昏迷前瞥见儿孙仓皇背影的老夫人耳中,不啻于一记闷棍。
她胸口猛地一滞,那口差点没倒上来的气堵在喉头,老脸一阵青白。
何净秋见状,立刻找借口道:“母亲惊魂未定,还是先好好歇着,儿媳去看看大夫怎么还没到。”
一出房门,就见沈非言抱臂倚在廊柱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何净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意板起脸:“看什么看?如今你都不顺着大房了,难道我还要像以前那般忍气吞声吗?”
沈非言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多时,孙妈妈火急火燎地引着大夫进来。大夫诊了脉,无非是“惊悸过度,肝气上逆”,开了几帖安神压惊的方子,叮嘱静养,便告辞了。
大夫前脚刚走,后脚便有穿着皂色公服的防隅军上门。
原来是隔壁府邸听到巨响,报了官。带队的都头查看过情况,听着孙妈妈语无伦次地说“树忽然自己倒了,压塌了房子”,脸上虽保持着公事公办的严肃,心里却直犯嘀咕。
这树根扎实得很,也无雷无风,好端端能倒成这样?还正好砸进这间屋?
真是稀罕。
但现场别无他物,主家又满口说是意外,他也只能记录在案,带着满腹疑惑走了。
日头渐渐升高,将近午时。
大理寺诏狱那边,沈文直竟被提前释放了。
“公公,皇上不是命下官在狱中再自省两日吗?”
那内侍揣着手,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沈大人,您宅中的房子塌了,险些出了人命。皇上体恤,特旨恩赦您归家料理。您啊,这是因祸得福,赶紧回去吧。”
沈文直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官服都来不及换回,一路疾奔回沈宅。
到了家刚进二门,他便扬声急唤:“净秋!净秋——?!”
何净秋闻声快步从东厢房出来,还没站定,就被沈文直一把攥住了手。
他上下下仔细打量她,见她衣裙干净,除了脸色有些疲惫,并无受伤,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我听说家里房子塌了,你可有伤着?言儿呢?”
何净秋看着他跑得头发头乱了,额上尽是汗,又是担忧又是好笑:“我和言儿没事,家里人也没事。只是母亲受了些惊吓,眼下在咱们院里歇着呢。”
沈文直这才放下心,两人进了正房。何净秋问他是否先去给母亲请安,他却摆摆手:“不急。”
何净秋吩咐宋妈妈去备热水和干净衣物,自己则给沈文直端了盏茶。
看着他喝完,何净秋才轻声问:“这次皇上怎么提前将你放出来了?”
沈文直放下茶杯,说了皇上恩赦的事。何净秋听完也终于放下心,吩咐宋妈妈早些备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