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递上的,是一枚漆黑如墨的十字手里剑。
陈砚舟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这枚手里剑非金非木,表面布满细密的暗红色纹路,中心处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幽蓝晶核。一股微弱却极其纯粹的星空死气,正顺着那些纹路缓缓流转。手里剑的边缘,用极其古老的扶桑文字,刻着两个字——天枫。
“天枫流?”陈砚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正是。”楚留香面色凝重,“盟主荡平扶桑主岛时,这支流派并未参战。属下查阅了天策府的绝密卷宗,发现天枫流早在五十年前,便在扶桑天皇的密令下潜入神州。他们不修忍术,专修暗杀与潜伏,甚至与中原武林人士通婚,彻底融入了市井之中。”
张居正上前一步,补充道:“这半个月来,岭南、蜀中一带被灭的三十七个小门派,皆是拒绝了某股神秘势力的招揽。作案手法极其残忍,鸡犬不留。现场除了这枚手里剑,再无任何线索。臣以为,这是扶桑残党在做困兽之斗,企图从内部瓦解神州。”
陈砚舟冷笑一声。
“主岛都被我一剑劈了,几只躲在阴沟里的臭虫,也妄图翻天?”他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传令南阁,封锁岭南九郡。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话音刚落,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大黑,冲!冲进去!”
伴随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娇喝,两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一头体型堪比猛虎的变异黑狼载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如一阵狂风般卷入御书房。
小念蓉手里举着半串糖葫芦,嘴角还沾着红色的糖稀。她骑在旺财背上,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楚留香手中的那枚黑色手里剑上。
“陆叔叔说有虫子打!虫子在哪呢?”小念蓉兴奋地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先天真火在指尖若隐若现,将御书房内的温度瞬间拔高。
黄蓉无奈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锦帕,嗔怪道:“蓉儿,快下来,别打扰你爹爹议事。”
“我不!”小念蓉从狼背上一跃而下,直接扑进陈砚舟怀里,顺势将糖葫芦塞进他嘴里,“爹爹,吃糖葫芦!吃完了带我去打虫子好不好?”
陈砚舟毫不介意地咬下一颗糖葫芦,顺手捏了捏女儿肉嘟嘟的小脸,眼中的冷厉瞬间化作无尽的宠溺。
“好,爹爹带你去打虫子。”陈砚舟抱着女儿站起身,转头看向黄蓉,“夫人,岭南四季如春,荔枝正是当季。我们在长安也憋了几个月了,不如就当去散散心?”
黄蓉冰雪聪明,自然明白丈夫的用意。她温柔一笑,替陈砚舟理了理衣襟:“你决定就好。只是这丫头最近越来越顽皮,到了岭南,你可得多管着些。”
“娘亲放心!我最乖了!”小念蓉拍着小胸脯保证,随后转头看向旺财,“大黑,去把大鸟叫下来,我们要出门啦!”
旺财发出一声兴奋的狼嚎,转身冲出御书房。
半个时辰后。
一艘长达三十丈的天策府机关飞舟,从长安城冲天而起,直奔岭南方向。
飞舟甲板上,狂风被无形的阵法屏障尽数挡在外面。神雕收拢双翼,像一座铁塔般站在船头,锐利的鹰眼俯瞰着下方的万里山河。
小念蓉骑在旺财背上,在宽阔的甲板上你追我赶。她指尖时不时弹出一缕金色的先天真火,烧得旺财上蹿下跳。这头变异巨狼虽然皮糙肉厚,但在先天真火面前,依然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陈砚舟与黄蓉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女儿嬉闹,享受着难得的静谧。
“盟主,羊城快到了。”楚留香从船舱内走出,恭敬地汇报道,“南阁岭南分舵主宋缺,已在羊城外侯驾。”
“宋缺?”陈砚舟微微挑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被誉为“天刀”的男人。当年天下盟初建,宋缺以岭南宋家之主身份归顺,陈砚舟见其刀法隐隐触及大道边缘,便让他坐镇岭南。
“让他别搞什么排场,直接在城内找个清净的酒楼。”陈砚舟淡淡吩咐,“我们一家,微服入城。”
“遵命。”
傍晚时分,飞舟在羊城外的一处隐秘山谷降落。
陈砚舟换上一袭青色长衫,收敛了浑身那股令天地战栗的混沌道韵,看起来就像个带着妻女出游的富家公子。黄蓉则是一身素雅长裙,牵着小念蓉。为了不引人注目,神雕被留在飞舟上守卫,旺财则被小念蓉强行套上了一个狗链,伪装成一只体型稍大的黑狗。
羊城,不愧是南国第一大城。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岭南特有的湿热气候,混合着各种香料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念蓉一手牵着黄蓉,一手拽着旺财,大眼睛根本不够看。
“爹爹!那个红红的果子是什么?我要吃!”
“娘亲!那个在水里游的大鱼好丑,我要吃!”
陈砚舟轻笑一声,随手抛出一锭碎银,将街边的零嘴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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