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破土而出,八颗如山岳般的头颅撞碎了神宫的白玉广场。碎石穿空,烟尘激荡。庞大的蛇躯盘踞在富士山脚下,暗紫色的鳞片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八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下方的陈砚舟一家,蛇信吞吐间,周围的空气被星空死气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扶桑天皇站在祭坛边缘,双手高举八咫镜,状若疯魔。“伟大的真神!吞噬他们!让神州大地成为您的猎场!”
数千名神官和阴阳师跪伏在地,疯狂磕头,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咒语,将自身的精血源源不断地献祭给这头星空怪物。
陈砚舟负手而立,狂风吹动他的白衣。他没有看那头庞然大物,反而低头看向身旁的小念蓉。“蓉儿,怕不怕?”
小念蓉仰着头,非但没有半点惧色,一双大眼睛里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八岐大蛇,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好大的一条长虫!它有八个脑袋,我们可以烤八串肉!”
旺财在一旁发出一声附和的低吼,前爪刨动地面,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开饭了。
“狂妄的中原猪猡!”天皇怒吼,猛地挥下八咫镜,“杀!”
八岐大蛇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最左侧的两颗蛇头猛地探出,张开血盆大口。左边喷出惨绿色的毒雾,右边吐出幽蓝色的寒冰吐息,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当头罩向陈砚舟一家。
“大黑,上!”小念蓉拍了拍旺财的脑袋,直接从狼背上一跃而起。
旺财四蹄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迎着寒冰吐息撞了上去。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竟然一口将那股能冻结灵魂的幽蓝寒气吞入腹中,随后打了个冰冷的饱嗝。
半空中的小念蓉则迎上了那片惨绿色的毒雾。她深吸一口气,小肚子高高鼓起,随后猛地吐出。
“呼——!”
一股纯金色的先天真火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真火与毒雾相撞,没有爆炸,只有单方面的碾压。霸道的先天真火瞬间将毒雾烧成虚无,去势不减,直接卷上了那颗喷毒的蛇头。
“嘶——!”
八岐大蛇发出凄厉的惨叫。那颗蛇头被金焰包裹,暗紫色的鳞片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剥落。星空死气遇到先天真火,就像雪遇骄阳,连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短短三息,那颗巨大的蛇头便被烧成了一截焦炭,轰然砸在地上,碎成满地黑灰。
天皇的狂笑僵在脸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数千名神官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恐。
他们奉若神明的八岐大蛇,竟然被一个三岁半的女童一口火烧掉了一个脑袋?
“哎呀,火太大了,烤糊了!”小念蓉落在地上,看着那堆黑灰,懊恼地跺了跺脚。
八岐大蛇彻底暴怒了。剩下的七颗蛇头同时昂起,脖颈处的鳞片根根竖立。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死气从它体内爆发,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富士山顶的积雪在死气的侵蚀下瞬间化作黑水流淌而下。
“蓉儿,退下。这长虫体内有星空母核,你还对付不了。”陈砚舟上前一步,将女儿护在身后。
黄蓉牵住小念蓉的手,带着旺财退到百丈之外。
陈砚舟抬起头,直视那七双猩红的竖瞳。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一头被星空遗弃的畜生,也敢在神州面前称神。”
陈砚舟右手搭在腰间的无名古剑上。
剑未出鞘,一股无形却浩瀚到极点的混沌道韵已经充斥了整片天地。八岐大蛇那狂暴的星空死气,在这股道韵面前,瞬间被压制得缩回了体内。七颗蛇头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齐齐发出惊恐的嘶鸣,竟然想要钻回地底。
“晚了。”
陈砚舟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极淡、极薄的青色细线,从剑锋处延伸而出。
这一剑,名为“破道”。
斩断因果,抹除规则。
青色细线轻飘飘地掠过虚空,从八岐大蛇的七颗脖颈处一闪而过。
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七颗蛇头同时静止在半空。
下一瞬,七颗如山岳般的头颅整齐地滑落,砸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所有的生机和死气,都在那一剑之下被彻底湮灭。
剑意去势不减,直劈后方的富士山。
“轰隆——!”
高达三千多丈的富士山,从山顶到山脚,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缝。整座火山被这一剑生生劈成了两半!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却被残留的混沌剑意死死压制,无法蔓延。
神宫广场上,扶桑天皇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他手中的八咫镜“咔嚓”一声碎成齑粉。
那数千名神官和阴阳师,在剑意掠过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漫天飞扬的尘土。
陈砚舟收剑入鞘,走到八岐大蛇那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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