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内,沉闷的击打声如暴雨倾盆。
宫九被小念蓉一拳轰上半空,还未落下,一只裹挟着金色真火的小脚已经狠狠踹在他的侧腰。骨骼碎裂的脆响被先天真火燃烧皮肉的“滋滋”声掩盖。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魔体,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以往受创,魔气会瞬间缝合伤口,带来极致的愉悦。但此刻,那些金色的火焰如附骨之疽,不仅烧穿了他的皮肉,更顺着经脉直接灼烧他的灵魂。
痛。
纯粹的、撕裂灵魂的痛楚。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折磨。
“滚开!”宫九嘶吼出声,原本俊美的面容扭曲如恶鬼。他猛地挥动仅剩的左臂,浓郁的黑色魔气化作一柄利刃,直刺小念蓉的面门。
小念蓉不闪不避,迎着魔刃挥出右拳。
“砰!”
魔刃寸寸崩碎。小念蓉的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地砸在宫九的面门上。宫九的鼻梁塌陷,整个人如流星般砸向地面,将坚硬的黑石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你是个大坏蛋,还笑得那么难听!”小念蓉从半空落下,稳稳踩在宫九的胸口,气鼓鼓地握紧小拳头,金色的火焰将整个地宫映得透亮。
宫九躺在坑底,大口呕着黑血。他眼中的狂热与癫狂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怕了。这个三岁半的女童,根本不讲任何招式,只有碾压一切的纯粹力量和克制万邪的真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宫九声音嘶哑,身体剧烈颤抖。
“我是爹爹的心肝宝贝,才不是怪物!”小念蓉抬起脚,准备再补一下。
“够了!”宫九猛地瞪大双眼,眼球布满血丝。他胸口的皮肉突然自行撕裂,露出一颗散发着幽蓝光芒、布满诡异纹路的晶体。正是那块星空残核。
狂暴的毁灭气息从残核中涌出,地宫内的黑石开始寸寸龟裂。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活!一起死吧!”宫九疯狂催动体内剩余的魔气,逆流冲入残核,企图将其彻底引爆。
“爹爹!”小念蓉感受到那股毁灭的气息,本能地退后了一步。
“无妨。”
陈砚舟平淡的声音响起。他站在原地未动,只是抬起右手,食指隔空一点。
一股无形而浩瀚的混沌道韵瞬间笼罩了整个地宫。时间、空间,在这一指之下,仿佛被强行冻结。
宫九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气彻底停滞,那颗即将自爆的星空残核也失去了光芒,死死卡在胸口,再也无法运转分毫。
陈砚舟迈步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宫九。
“在我面前,你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陈砚舟伸出两根手指,探入宫九裂开的胸膛,轻描淡写地将那颗星空残核夹了出来。
“不——!”宫九发出绝望的惨叫。失去了残核的支撑,他不死魔体的反噬瞬间爆发。他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短短三息之间,便化作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脓血。
陈砚舟指尖吐出一缕混沌真气,“咔嚓”一声,将那颗坚硬无比的星空残核捏成粉末,彻底抹去了其中的星空意志。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绑在铜柱上的花满楼。
并指一挥。
粗大的精钢锁链齐刷刷断裂。花满楼落地,虽然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多谢陈盟主救命之恩。”花满楼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陈砚舟托住他的手腕,渡入一道温和的九阳真气,帮他梳理受损的经脉。
“花兄受苦了。宫九已死,长生殿覆灭。只是,我很好奇,以花兄的修为和陆小凤的机警,怎会轻易落入宫九的陷阱?”
花满楼苦笑一声,叹道:“宫九的武功固然诡异,但真正擒住我的,并非他一人。这岛上,还藏着另一批人。”
陈砚舟目光微凝:“何人?”
“一群操着异国口音的剑客。”花满楼虽然目盲,但听觉和嗅觉远超常人。“他们穿着木屐,刀鞘狭长,身上带着浓重的海腥味,以及一种与宫九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死气。我被困这几日,曾听闻宫九与他们首领密谋。”
“东瀛人?”黄蓉走上前来,秀眉微蹙。
花满楼点头:“他们自称‘柳生新阴流’。宫九答应为他们提供神州的童男童女,而他们则协助宫九布阵。我听那首领提起,他们要将这些童男童女的精血,运回东瀛,献祭给一位名叫‘八岐’的真神。”
“八岐?”陈砚舟冷笑一声。星空蛊虫、异族战舰他都杀过,区区一个东瀛岛国的邪神,也敢把手伸向神州?
“看来,这片海域,得彻底清洗一遍了。”陈砚舟大袖一挥,“走,回长安。”
紫禁城,天策府御书房。
檀香袅袅。陈砚舟端坐在宽大的金丝楠木书案后,翻阅着内阁首辅张居正刚刚呈上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盟主,东南沿海近两月来,倭患愈演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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