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这个局已经进行了这么久,到了该收网的时候。秦晋之从不畏惧冒险,更不会因为西门东海曾经被崇社设计就畏首畏尾。
为了不引人注目,秦晋之没有骑马,他也化装成香客徒步而行。秦晋之随身没带兵刃,弓箭和单刀都和大伙儿的兵刃一起由专人赶车在身后不远处缓缓跟着。
秋高气爽,秦晋之心情不错,这一年来的经历使他愈发成熟,现在越是有大事他越是能沉得住气。
清水院在幽州西北的丘陵之上,地势不算太高,但周围林木茂盛,寺外有溪水潺潺,算得上是一处雅致的所在。
秦晋之等人陆续到达隐蔽地点,满兴安的手下有近半也在此埋伏,他们带来了十匹马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一个人也和他们一起在这里等待。盗墓贼李九歌精神抖擞,他是最熟悉住持静室和女眷住处的人,夜里进去抓李冠卿得由他带路。李九歌在棋盘街护主立了功,现在已经是秦社弟子,行动也不再受限制。
他经历丰富还能说会道,脾气又好,因此这位李九歌在秦社弟子中颇有人缘。
今天是要立功受奖的日子,李九歌喜滋滋迎上来打招呼:“社主。”
秦晋之道:“你养足精神,晚上好干活儿。”
“您放心吧,只要那小子敢来,保准让他来得去不得!”
秦晋之瞪了他一眼,李九歌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秦晋之站在一块石头之上,招呼大伙儿聚拢过来,跟大伙儿布置任务。
此前,为了防止泄密,秦社只有他和石井生两个人知道全盘计划,满兴安和李九歌也是在这天清晨才被告知要到清水院来伏击李冠卿的。
至于李冠卿为何要来清水院,秦晋之又是如何得知的,始终未向任何人说明。
一次次出生入死的经历,无比鲜活地教会了秦晋之保守秘密的重要,以及应该如何保守秘密。
按照秦晋之的推算,李冠卿并非信善,对法会应该没什么兴趣,他最可能在天黑前后到达清水院。
李冠卿在清水院停留期间是秦社展开抓捕的时机,而李冠卿经由住持静室地道进入女宾客房的时候是最佳时机。
及时发现李冠卿的行踪是现在最最重要的,负责监视的石井生精神极度紧张。
崇社对秦晋之搞过两次伏击,李冠卿自己出城一定不敢大摇大摆,何况他是到寺庙之中做那种勾当,更得避人耳目,很可能会藏身车内,甚至乔装改扮。
自己和手下能够在道路上见到李冠卿的可能性恐怕很低。
由此推想,当初李冠杰明目张胆地出城去赛马,就假得太过明显。
石井生坐在路边的茶棚,面前的那杯茶他许久都没碰了,这时他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滋润一下干裂的嘴唇。
他想,李冠卿出城不可能不带亲随,恐怕带得人还不少。李冠卿的手下不会像往日一般耀武扬威,扮成三三两两的香客或过路客商是最有可能的。
石井生担心的是自己人手本就不足,还要同时兼顾通天门和青晋门两条道路,手下人一个疏忽就可能耽误了社主的大事。
天黑前后,一辆带篷的马车或一乘小轿,前后三三两两的香客或步行或骑马,装作与马车或轿子毫无关联,却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极有可能就是李冠卿一行了。
石井生叫过来两名手下,让他们向南北两个方向分别传出信息,将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告知,叫大伙儿尤其注意这样的一股人马。
石井生跟手下人在道路边上枯守了整夜,李冠卿居然毫无踪影。
派人请示社主,秦晋之传令让大伙儿白天都去休息,仅留两人继续监视。
秦晋之自己也整夜未睡,等待时间越长,思虑越多,开始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秦晋之努力驱散那些没用的胡思乱想,平复心绪,终于也靠在大树上进入梦乡。
李冠卿平日里色急,听说智显给他物色到了美女,他倒不急了。心道,又不是黄花闺女,不必跟和尚争一日之短长,还是先让智显收服了那娘们儿,自己再稳稳当当去享用不迟。
李冠卿相貌粗豪,人却十分仔细,知道寺庙里如果闹出这种事来不但是轩然大波,必定满城风雨,他不但畏惧悍妻,连花想容也同样惧怕,因此决定仍然慎重行事。
次日,重阳,黄昏时分酒足饭饱的李冠卿特地跟朋友借了辆乌篷马车,由朋友的车夫赶着在城门关闭之前从通天门出了城。
李冠卿在城外跟预先安排在城外等候的二十余名手下汇合,众人都打扮成香客,或步行或骑马散布在马车前后,队伍逶迤一里有余,大家伙装作互不相识,暗地里众星捧月保护着车中的李冠卿,缓缓向清水院前行。
这一切和石井生推算的太过相像,他的手下很快就发现了,一路飞奔到石井生那里送信。石井生一面派人快马去给秦晋之报信,一面隐身路旁等着亲自观察确认。
秦晋之听了情况,不动声色,吩咐来人回去告诉石井生说里面一切如常。
这是为了让石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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