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放心,告诉他清水院里一切正常,无论昨夜女宾客房内发生了什么,安氏都没有暴露。
秦晋之了解石井生的压力,知道他一定在担心清水院里面的情况,尤其会担心他安排的鱼饵会出现问题。
即便李冠卿身后没有援军,秦晋之也没打算在官道上伏击他。以自己手里的五十人去伏击李冠卿,太容易打成击溃战,李冠卿手下必定拼死掩护他逃脱。
最稳妥的法子还是等到夜静更深,李冠卿独自去猎艳的时候,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秦晋之让人给跟满兴安换班在寺中潜伏的曹怀德传信儿,目标已经上路,让他们注意隐蔽,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打草惊蛇。
耐心等待,出手要一击必中,秦晋之暗暗告诫自己。
从前听说刺客为了等待一个合适的刺杀机会可以整日整夜地等待,他还将信将疑,自从亲眼见识了刺客的厉害,他对此才深信不疑,并且决定努力效仿。
李冠卿的谨慎还是出乎了秦社社主的意料。
马车在离清水院数里以外的地方离开了大道,进了旁边一座村落。村子里居然有李冠卿预先派出打前站的人手已经租好房子,给李冠卿歇脚。那二十余名随从离开大道也不再伪装,将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二更过后,李冠卿才从院子里起身出来上马。手下众人点起火把,簇拥着李冠卿直奔清水院。
知客僧在山门外迎接,引李冠卿径直去了住持智显避嚣清修的净室。手下人不待吩咐,随即分为两队,一队人守护在净室门口,另一队人就在寺庙西厢女宾宿处的院墙外守护。
显然,这些手下之前到过清水院,执行过保护任务,才会如此驾轻就熟。
消息传到寺外树林,秦晋之将满兴安和盗墓贼叫到一旁商量。
李九歌也没想到李冠卿有此一招。他之前在李冠卿手下的时候崇社还没有面临严峻威胁,当时李冠卿到清水院都是只带一两个心腹之人,仅三两骑而已。如今护卫竟如此森严。
他双手挠头,苦恼道:“这可麻烦啦!要想进到女宾宿处,只有这两条道,都给看死了。”
满兴安怀抱钢刀,眉头紧皱道:“不行就只得硬干啦。咱们人数多一倍,先干掉外面的护卫,再进去捉李冠卿。”
秦晋之摇头:“外面一打起来,李冠卿就会趁乱逃走。地道能通两边院子,都可以翻墙出去,咱们可没有多余的人手守住院墙和屋顶。”
社主言之有理,满兴安却不能甘心,他咂嘴道:“那可咋办?”
李九歌一拍自己脑门,道:“问题既然出在人手不足,咱们就连夜调兵呀。”
秦晋之和满兴安互望一眼,均觉得也只有如此了。
“怕之怕李冠卿一会儿提上裤子就要回幽州。”李九歌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傍晚刚刚行了三十余里颠簸到这里,又要折腾半宿,今夜未必就走。若他连夜要走,咱们只好立即动手。”秦晋之说完,要纸笔写了封简短书信,叫过曹怀德手下名叫魏春的青年,让他骑马回城拿自己手谕调莫有光部火速前来会合。
朝北的两座城门,通天门虽然关了,拱辰门还开着。
只是清水院离城距离实在太远,往返八十余里,魏春虽骑了马,却要和步行的莫有光等人一起过来,因此回到埋伏地点的时候旭日初升,天已经亮了。
据莫有光说,相熟的门卒什长今晚未在,为了带人和藏兵刃的车辆出城颇费了一番唇舌。
好在,李冠卿如秦晋之所料,没力气再连夜奔波。他让智显在静室隔壁腾了间屋子给手下睡觉,他自己就睡在智显那间静室里,屋外留几名手下轮值守夜,四更天前后众人都睡下了。
听说李冠卿在寺中住下的消息,秦晋之长舒了口气。李冠卿仍然认为自己的行踪隐秘,在此是安全的。
这本是最好的夜袭机会,可惜当时莫有光尚未赶到。现在莫有光到了,天也大亮了,光天化日冲进法会中公然打斗未免太过惊世骇俗,秦晋之决定继续等。
他让满兴安带人去替换在寺中守了一夜的曹怀德等人回来休息,让莫有光和手下也抓紧睡觉恢复体力。
李冠卿既然还在寺中没走就好办了。
秦晋之寻思,如果他今天不走,必定是贪恋安氏美色,今夜必然还会从住持静室潜入客房。
那时就先以弓手暗箭偷袭,再依仗人数优势强攻,应该不需耗费太多时间,很快就能解决掉李冠卿的护卫。只要预先布置下人手看牢几处可能的出口,防备李冠卿趁厮杀中的混乱跳墙或上房逃走,等到那边厮杀一结束,李冠卿就成了瓮中之鳖。
万一李冠卿不肯再过夜,在今天白天要走,就只有迅速行动,赶在他前头在官道上伏击他了。
曹怀德回来带回的消息,让秦晋之更为安心,他亲耳听见李冠卿进屋睡觉前跟手底下人说,明天不走,他要在寺里盘桓两日。
秦晋之心里有底了,心情稍稍放松,一夜没合眼的他这时候倦意袭来,就在林地上和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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