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
甄嬛回来,立刻让浣碧去请沈眉庄。
沈眉庄来了,甄嬛把皇上的话说了。
沈眉庄脸色也变了:“皇上这是……容不下小燕子了?”
“看那意思,是。”甄嬛压低声音,“得想个法子,转移皇上的注意,不能让他一直盯着小燕子。”
“可怎么转移?”沈眉庄皱眉,“除非有更大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一块去了。
丹药。
皇上现在最在意的,除了皇权,就是长生。
丹药就是他逆鳞。
沈眉庄声音很轻:“你说……要是丹药出点问题……”
“不能咱们动手,”甄嬛摇头,“皇后那边……或许有法子。”
“皇后?”沈眉庄一愣,“她会帮小燕子?”
“不是为了小燕子,是为了她自己,”甄嬛眼神深了深,“皇上若是倒了,对谁最有利?”
沈眉庄恍然。
是啊,皇上若是出事……
甄嬛起身:“我去找皇后。”
“我跟你一起。”
景仁宫。
皇后正在抄佛经,见两人来,有些意外。
“今儿什么风,把你们俩吹来了?”
甄嬛行了礼,开门见山:“娘娘,臣妾今日去给皇上请安,皇上问起公主,言语间……似有不满。”
皇后笔顿了顿,没抬头:“皇上近来身子不适,脾气差些,也是常事。”
沈眉庄接话:“可皇上说,百姓只知有燕子公主,不知有皇上了。”
皇后放下笔,抬眼看向两人。
“你们想说什么?”
“臣妾斗胆,”甄嬛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皇上如今疑心公主,也疑心年家,疑心果郡王,长此以往,恐生大变,公主虽有错,但罪不至死,还请娘娘……设法周全。”
皇后笑了,笑意凉凉的:“本宫一个深宫妇人,能有什么法子?”
“娘娘掌管六宫,又在皇上身边……”沈眉庄意有所指,“皇上近来服用的丹药,是否该让太医仔细查验?免得……伤了龙体。”
皇后看着她们,看了很久。
“你们倒是关心小燕子。”
“公主心善,对温宜、对淑和都好,臣妾……不忍看她遭难。”
皇后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宫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两人行礼退下。
等她们走了,剪秋才进来。
“娘娘,她们……”
“倒是聪明。”皇后淡淡道,“知道借本宫的手,也好,省得本宫费心。”
“那丹药的事……”
“按原计划。”皇后拿起笔,继续抄经,“不过,得加把火,让皇上……更依赖丹药才行。”
“奴婢明白。”
“阿弥陀佛,我的儿……”
几天后,张天师献上一颗“九转大还丹”。
说是用九九八十一种珍稀药材,炼制了九九八十一天而成,有“起死回生,延寿一纪”之效。
皇上服了,果然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大喜,重赏了张天师,更信丹药了。
于是催得更紧,要更多,更好的丹药。
丹药房日夜不停,烟雾缭绕。
而皇上不知道,每一炉丹药里,都掺了那点“特别”的东西。
日积月累,潜移默化。
翊坤宫。
小燕子收到甄嬛和沈眉庄递来的消息,松了口气。
“有皇后娘娘暗中周全,应该能拖一阵子。”
“皇后?”华贵妃挑眉,“她会这么好心?”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的曾经的儿子。”
华贵妃懂了,冷哼一声:“算她聪明,不过,靠别人终究不稳妥,咱们自己也得准备。”
“额娘的意思是?”
“你舅舅来信了。”华贵妃从妆匣底层取出一封信,“西北稳定,他可能要回京一趟,等他回来,有他在,皇上多少要顾忌些。”
“舅舅要回来了?”
“嗯,就这几个月,”华贵妃把信烧了,“等他回来,咱们就有底气了。”
小燕子点头,心里踏实不少。
有舅舅在,皇阿玛就算想动她,也得掂量掂量。
一个月后,西北。
年羹尧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副将进来禀报:“大将军,京里密信。”
年羹尧接过,拆开看了,脸色一沉。
信是华贵妃写的,说了皇上疑心小燕子,动用血滴子调查的事。
“皇上……”
年羹尧握紧信纸,指节发白。
他这些年镇守西北,平叛安民,自问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皇上。
可皇上呢?
一边用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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