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点晕。
许是没睡好。
“炼丹的事,催着点,张天师要的那些药材,尽快找齐。”
“是,奴才已吩咐下去了。”
皇上摆摆手,夏刈退下了。
皇上垂眸看着加急奏折,喃喃自语:“西方……的确有贼心,不可不防啊。”
翊坤宫。
小燕子正在看账本,张晓进来了。
“公主,景仁宫那边递了信儿。”
“说什么?”
“说……”张晓凑到她耳边,“昨夜,夏刈莫名其妙去了景仁宫,又莫名其妙走了……皇后娘娘让您放宽心,该干什么干什么,宫里……有她。”
小燕子一愣。
夏刈半夜去景仁宫?皇后让她放宽心?
什么意思?
“还有,”张晓声音更低了,“皇后娘娘说,皇上近日龙体欠安,许是丹药用多了,让您……最近少去养心殿,免得过了病气。”
小燕子手顿了顿,抬头看张晓。
不会吧?皇阿玛又惹皇额娘生气了?
张晓眼神有点复杂,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小燕子懂了。
宫里……要起风了,而且是大风。
碎玉轩。
甄嬛正在绣花,浣碧匆匆进来。
“娘娘,听说昨儿半夜,夏刈去了景仁宫。”
甄嬛手一停:“什么时候的事?”
“就子时前后……守夜的小太监看见的,说夏刈跟梦游似的进去,呆了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出来时一脸懵。”
甄嬛垂眸,这种事怎么可能传出来,还让浣碧知道?
这恐怕是皇后联手的信号。
可……皇后从夏刈那里知道什么了?
浣碧压低声音:“还有,今儿早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去了一趟太医院,说是皇后娘娘近日睡不安稳,要些安神的药材。”
“可奴婢打听了,剪秋私下见了管药库的刘太医,说了好一会儿话。”
甄嬛放下绣绷,眉头微皱。
夏刈夜访景仁宫?皇后找管药库的太医?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娘娘,您说……皇后娘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要对夏刈……”
“不会。”甄嬛摇头,“皇后没那么蠢,动夏刈,就是打皇上的脸,她不会明着来。”
“那……”
“许是……别的打算,”甄嬛沉吟,“你让咱们的人,最近都警醒着点,皇上那边,丹药的事,别沾手,皇后那边……也远着点。”
“是。”
甄嬛走到窗边,看着外头。
山雨欲来啊。
皇后好久没这么生气了……
几天后,炼丹房。
张天师看着新送来的药材,眉头皱得老高。
“这龙血竭……成色不对啊,”他拿起一块暗红色的药材,对着光看,“杂质多了,药性怕是要打折扣。”
送药的小太监赔笑:“天师,这是底下刚贡上来的,就这个成色了,要不……您将就着用?皇上那儿催得急。”
张天师犹豫了一下。
皇上确实催得紧,天天问丹药好了没。
“行吧,我多提纯几次,就是费些工夫,”他把药材扔回去,“下次要更好的。”
“是是是,下次一定找更好的。”
小太监退下了。
张天师开始处理药材。
他没注意,那批“龙血竭”里,混了几块颜色几乎一样,但质地略有不同的东西。
那东西,是剪秋通过刘太医,悄悄换进去的。
单用没事,跟丹药里另一味“火阳草”一起用,短时间也看不出来。
但日积月累,会慢慢耗损人的元气,让人精神恍惚,易怒多疑。
正好,皇上现在就是这样。
更不容易被人看出来了……就算看出来,也是天师谋害龙体。
又过了半个月。
皇上觉得,自己精神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觉得浑身是劲,能处理一天奏折。
坏的时候,头晕眼花,看什么都烦。
太医来看,说是劳累过度,肝火旺盛,要静养。
皇上不信。
他觉得是丹药不够,是张天师没尽心,于是催得更紧,丹药吃得更多。
夏刈那边,还是没查到小燕子什么实质把柄。
倒是小燕子,主动交出了更多产业,一副“我什么都不要了,别查我了”的样子。
皇上心里那点疑心,稍微松了松。
景仁宫。
皇后在给紫薇梳头:“你小燕子姐姐,最近安稳多了。”
“嗯,姐姐聪明,知道该收的时候收。”
紫薇对着镜子,看皇后给她编辫子。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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