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话,她听得进去。”甄嬛点头,“对了,皇上最近信道士,宫里多了些生面孔,让小燕子也小心些,别冲撞了。”
“知道了。”
翊坤宫。
沈眉庄提着一盒菊花糕和几包药材来了。
“眉娘娘,”小燕子笑着迎沈眉庄,“您怎么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来看看你,”沈眉庄把东西放下,拉着她坐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是瘦了些,最近事多,累着了吧?”
“还好,就是交接那些善堂,琐事多。”
“慢慢来,别急,”沈眉庄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放轻,“小燕子,你如今长大了,本事也大,做的事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但……树大招风,你得多留个心眼。”
小燕子听出她话里有话:“眉娘娘,您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沈眉庄没直接回答,只说:
“宫里最近不太平,皇上身边……多了些眼睛。”
“你行事要更谨慎,特别是宫外的事,能收就收一收。”
“夜里出门,多带几个人,别单独走,还有……入口的东西,接触的人,都要仔细。”
她说得隐晦,但小燕子听懂了。
宫里多了眼睛……是皇上派人在监视她?
“眉娘娘,是不是皇阿玛他……”
“皇上是皇上,”沈眉庄打断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小燕子,“君心难测,你只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让人抓到把柄。”
“你额娘,你舅舅,还有我们,都盼着你平平安安的。”
小燕子心里一沉,面上却笑了:“我知道了,谢谢眉娘娘提醒。我会小心的。”
是啊,皇上是皇上,然后才是她的皇阿玛。
“嗯,你聪明,一点就透。”沈眉庄起身,“我走了,你好好歇着,那菊花糕趁热吃,安神的药材,让宫女给你熬了,晚上喝一碗,睡得踏实。”
“是,眉娘娘慢走。”
等沈眉庄走了,小燕子的笑容瞬间消失。
皇阿玛派人监视她……是血滴子吗?
只有血滴子,才会让甄嬛和沈眉庄这么紧张,特意来提醒她。
好啊,真是她的好皇阿玛。
她这些年,抓贪官,办善堂,救百姓,自问对得起天地良心。
可到头来,换来的不是嘉奖,是猜忌,是监视。
小燕子胸口憋着一股火,烧得她难受。
但小燕子没有告诉额娘,因为额娘肯定会炸的,她得自己处理好。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就去了景仁宫找紫薇。
紫薇正在写字,见她脸色不对,挥退了宫人:“小燕子,怎么了?”
“皇阿玛派血滴子查我,”小燕子咬牙道,“他疑心我,监视我,把我当贼防着。”
紫薇手一抖,墨点落在纸上,晕开一团黑。
“你已经确定了。”
“眉娘娘昨天特意来提醒我,让我小心眼睛,小心入口的东西,”小燕子冷笑,“除了血滴子,还有谁能让眉娘娘这么紧张?”
紫薇放下笔,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小燕子的手在抖,是气的,也是寒心的。
她就知道小燕子会在皇宫受委屈的。
他们一个个的……
“别动气,”紫薇声音很轻,但很稳,“皇阿玛疑你,是迟早的事。你声望太高,势力太大,又和年家、朝臣亲王绑在一起,他是皇帝,最怕的就是有人威胁皇权……你现在,就是他眼里最大的威胁。”
“可我从来没想过威胁他!”小燕子眼睛红了,“我做那些事,不是为了权,不是为了利,我就是想帮帮百姓,做点实事!他怎么就不明白?”
“他不需要明白,”紫薇看着她,眼神清澈而锐利,“你记着,在皇权面前,对错不重要,忠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威胁……有,就是错,没有,就是对。”
小燕子愣住。
想起来幼年看到皇阿玛如何不公平的对待后宫嫔妃们……不讲公平……不讲正义。
只想着皇室面子和皇帝威严……
“所以,皇阿玛查你,监视你,是正常的,不查,才不正常,”紫薇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生气,不是寒心,而是……怎么应对。”
“怎么应对?”
紫薇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句:
“让他查,查得越清楚越好,但查出来的,得是咱们想让他知道的。至于不想让他知道的……得藏好了,藏到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紫薇顿了顿,抬眼,看着小燕子:
“小燕子,这场仗,从现在起,才真正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不要怕,你还有我。”
小燕子眨眼,点头。
她信紫薇,但是紫薇要做什么啊?好奇……
景仁宫,半夜。
紫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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