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晚膳时分。
齐妃掐着皇上用膳的点儿来了,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她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还没开口,先“哇”一声哭出来。
齐妃:在宫里这么多年,看了那么多姐妹受委屈哭啼,她也会!
皇上正用膳呢,被她这架势吓了一跳,筷子都放下了:“齐妃,你这是做什么?”
“皇上,您可得给臣妾做主啊!”
皇帝皱眉,还没来得及问。
齐妃又哭得一把泪,也不用帕子擦,看着是真委屈:
“这日子没法过了,内务府那起子杀千刀的,欺负到臣妾头上了。”
皇上皱眉:“好好说话,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内务府怎么了?”
齐妃抽抽噎噎的说:“中秋的份例,送到臣妾宫里的,比去年少了两成……绸缎少了两匹,茶叶少了一斤,连月饼都少了一匣子。”
“臣妾去问,他们说什么今年节俭,各宫都减了……可臣妾打听了,莞妃那儿就没减,敬妃那儿也没减,怎么就减臣妾的?这不是欺负人吗?臣妾也是妃位啊……”
皇上脸色沉了沉:“真有此事?”
“千真万确,”齐妃哭得更凶了,“皇上,臣妾知道臣妾蠢,不会说话,不得您喜欢,可臣妾再蠢,也是您的妃子,三阿哥的亲娘……他们这么克扣臣妾,就是打您的脸,打三阿哥的脸啊。”
她这话说得直白,但正中要害。
这也是为什么让齐妃说的原因,除了她敢,谁敢说出来还不让皇帝迁怒自己的……齐妃算一个。
皇上可以不喜欢齐妃,但不能容忍有人怠慢皇子的生母。
“苏培盛。”
“奴才在。”
“去内务府问问,怎么回事,为什么齐妃的份例少了,别人的没少?”
“嗻。”
苏培盛匆匆去了。
齐妃还在哭:“皇上,您不知道,他们送来的绸缎,颜色又老又暗,料子也糙。”
“臣妾本想给三阿哥做身新衣裳,可那料子,连宫女的都不如!还有茶叶,陈年的,一股霉味,臣妾喝了一口就吐了……”
“臣妾是不如华贵妃得宠,不如莞妃会说话,可臣妾对您的心是真的啊!”
“这些年,臣妾安安分分,从不敢争什么,就想着把三阿哥养大,可他们……他们连这点体面都不给臣妾……”
皇上看着她哭花的脸,心里那点不耐渐渐散了,反倒有些愧疚。
齐妃是蠢,但确实没什么坏心,对他也是真心。
这些年,他冷落她,她也从没抱怨过。
“行了,别哭了,”皇上语气缓和了些,“朕会给你做主,份例的事,朕让人去查,少了你的,双倍补给你,那起子奴才,朕也会处置。”
“谢皇上!”齐妃用力磕头,额头都红了,“皇上,您不知道,臣妾这些日子,夜里都睡不好……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您厌弃了,连奴才们都敢踩一脚……”
“胡说什么。,”皇上道,“你是朕的妃子,谁敢踩你?起来吧,洗把脸,像什么样子。”
齐妃这才起来:“皇上,您真好,臣妾就知道,您不会不管臣妾的。”
皇上看她那傻样,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回去歇着吧,朕晚些去看你。”
“哎!”
齐妃高高兴兴地走了。
她要告诉年世兰,她成功告状成功啦!哈哈哈哈哈!
等等……
她为什么要听年世兰的?她怎么给皇后娘娘说?
嘶,年世兰好毒的歹计,皇后娘娘您信臣妾啊……
齐妃笑容一僵,嘴里嘟囔着“可恶”去了景仁宫的方向,负荆请罪了。
齐妃走后,皇上脸色又沉下来。
内务府克扣份例,还看人下菜碟……看来,是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碎玉轩,次日上午。
甄嬛正在窗下绣花,浣碧匆匆进来,脸色不太对。
“娘娘,奴婢刚才去内务府领月例,看见……看见夏刈了。”
甄嬛手一顿,针差点扎到手指:“夏刈?他一个血滴子统领,去内务府做什么?”
“奴婢不知道,但看见他和内务府总管在角落里说话,神色很谨慎。”浣碧压低声音,“奴婢躲着听了一耳朵,好像……在问公主的事。”
甄嬛心里一紧:“问公主什么?”
“问公主这些年在宫外都做了什么,和哪些人有来往,特别是……和哪些大臣有往来,还说皇上让查仔细点,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甄嬛放下绣绷,脸色凝重。
血滴子是皇上最隐秘的爪牙,专司侦缉、暗查,手段狠辣,行事诡秘。
皇上竟动用了血滴子来查小燕子……这是起了大疑心了。
“娘娘,怎么办?”浣碧急道,“公主这些年做的事,虽然都是好的,可架不住有人往歪处想
>>>点击查看《小燕子想要,小燕子得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