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福宫偏殿外。
皇上的质问声出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祺贵人跪在地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那杏仁酪臣妾自己也吃的,若有问题,臣妾怎会没事?”
这话倒是提醒了皇上。
“去,”皇上沉声道,“把祺贵人宫里剩下的杏仁酪,还有制酪的食材,都取来,太医查验!”
很快,东西取来了。
几个太医围在一起,又是闻又是尝,还用银针试了又试。
半晌,为首的太医回禀:
“皇上,这杏仁酪本身并无毒,用料也正常,只是……这蜂蜜,似乎不是寻常蜂蜜,带着点特殊的香气。”
“什么香气?”
“微臣不敢确定,需再验。”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太医上前,仔细闻了闻,忽然脸色一变:“皇上,这蜂蜜里……似乎掺了极少量的桃花蜜。”
“桃花蜜又如何?”
“桃花……有活血化瘀之效,寻常女子用了无妨,但孕妇……尤其胎像未稳者,恐有影响。且这桃花蜜气味极淡,混在杏仁和蜂蜜里,不易察觉。”
殿内一片死寂。
桃花蜜,活血化瘀。
祺贵人瘫坐在地,连连摇头:“不……不可能,臣妾用的就是寻常蜂蜜,是内务府前几日新送来的!定是有人陷害!”
皇上眼神冰冷:“你的意思是,有人偷偷换了你的蜂蜜,陷害你?”
“是!一定是!”祺贵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臣妾与赵常在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定是有人借臣妾的手……”
“够了,”皇上怒喝,“东西是你的,人是你送的,如今出了事,你还敢攀诬他人?瓜尔佳氏,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
祺贵人哭得妆都花了。
她不知道明明皇上之前对自己很好的,为什么不信她?
皇后适时开口:“皇上,此事尚有疑点,瓜尔佳氏或许真不知情。不如先将她禁足宫中,待查明蜂蜜来源,再行发落。”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深吸一口气:“就依皇后,瓜尔佳氏禁足钟粹宫,无朕旨意不得出。一应饮食用度,由皇后派人监管,给朕查,这桃花蜜是哪来的!”
祺贵人被拖了下去,一路哭喊冤枉。
小燕子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手心冰凉。
皇后前几日的暗示,今日的局面……太巧了。
祺贵人蠢,她知道。
但用掺了桃花蜜的杏仁酪害人?
还害一个谁都不知道有孕的常在?
这不像祺贵人做得出的。
除非……有人知道赵常在有孕,利用了祺贵人这盒杏仁酪。
可谁知道赵常在有孕?
她自己,她的贴身宫女,还有……那个偷偷给她诊脉的太医。
小燕子看向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会是他们中的一个吗?
还有皇后……她真的只是“适时”劝解吗?
“小燕子。”
小燕子回头,见华贵妃走了出来,脸色很冷:“额娘。”
“回宫。”
华贵妃只说了两个字,拉着她就走。
翊坤宫里。
华贵妃屏退左右,只留了颂芝和周宁海。
“你怎么看?”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把皇后前几日找她说话的事说了。
华贵妃听完,冷笑:“果然,本宫就说,皇后怎么那么好性儿,还替瓜尔佳氏求情,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额娘的意思是……皇后设计的?”
“是不是她设计,本宫不敢说,但这事,她肯定提前知道了。”华贵妃眼神锐利,“赵常在有孕,瞒得这么紧,皇后却能知道,还在出事前提点你……她这是防着一手,也想借你的眼,把水搅浑。”
“可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赵常在有孕,对她没什么威胁啊。”
“是对她没威胁,但对别人有。”华贵妃缓缓道,“你忘了?前些日子,太后想让隆科多的一个远房侄女进宫,皇上没应,隆科多病了之后,这事就搁下了,可太后没死心。”
小燕子一愣:“这和赵常在有什么关系?”
“赵常在的父亲,是都察院的御史,前几日刚参了隆科多一个门生贪墨。”华贵妃看着她,“这下,明白了吗?”
小燕子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可能不是皇后要害赵常在,而是有人想借赵常在的事,
打击她父亲?或者,一石二鸟,既除了赵常在的胎,又把屎盆子扣在祺贵人头上?
祺贵人的父亲,可是站在隆科多那边的!
“可皇后为什么提醒我?”
“因为她算准了,瓜尔佳氏那个蠢货,一旦被告发,一定会攀咬别人,到时候,宫里怕是会乱。她提前跟你提个醒,一是卖你好,二是万一真闹大了,你能帮她说话,或者……帮她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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