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没理他,自顾自在主位下首的椅子上坐了,还示意林晚也坐。
林晚紧张地挨着椅子边坐了,手紧紧攥着。
“林大人,林夫人,”小燕子开口,声音清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小燕子。”
林清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夫人已经皱眉:“哪家的姑娘,这般没规矩?见了长辈不行礼就罢了,还……”
“规矩?”小燕子笑了,“本宫的规矩,就是规矩。”
本宫?
林清远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站起来:“您……您是……”
“固伦和硕公主,”张晓在一旁,朗声接道,“林大人好大的官威,敢训斥长公主了。”
厅里瞬间死寂。
林清远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夫人也白了脸,连忙起身。
“不知公主驾临,有失远迎,臣……”
“免了,”小燕子摆摆手,没让他们跪,“本宫今日来,是私访,不用那些虚礼。坐吧。”
林清远战战兢兢地坐了,心里七上八下。
公主怎么会来他家?还和晚儿一起?
“公主,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小燕子端起丫鬟奉上的茶,撇了撇浮沫,“就是听说,你家三姑娘想学医,你们不让?”
林清远心里咯噔一下,瞪了林晚一眼,忙道:
“公主说笑了,女子学医……到底不雅,晚儿年纪小,不懂事,臣已经教训过了。”
“不雅?”小燕子挑眉,“哪里不雅?治病救人不雅?还是识字明理不雅?”
“这……女子当以女红持家为重,那些粗鄙之事……”
“粗鄙?”小燕子放下茶盏,发出清脆的响声,“林大人,您这官,是考科举考来的吧?科举考不考医术?”
“不考,但……”
“那您生病了,请不请大夫?”
“请,可……”
“大夫来了,给您诊脉开方,您觉得粗鄙吗?”
“自然不会,但那是大夫的本分……”
“哦,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女子想学治病救人就是粗鄙。”小燕子点点头,“林大人,您这道理,本宫听不太懂,您给解释解释?”
林清远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冒汗。
林夫人见状,忙赔笑打圆场:“公主息怒,老爷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晚儿是姑娘家,将来总要嫁人,学这些……怕被婆家嫌弃。”
“嫌弃?”小燕子笑了,“嫌弃她会治病救人?那这婆家眼光也不怎么样,不嫁也罢。”
“这……”
“再说了,”小燕子看向林晚,“林晚,你自己说,你想学医,是为了什么?”
林晚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有些颤,但很清晰。
“回公主,臣女学医,一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因庸医误诊或无力求医而亡,二是想尽己所能,帮助病苦之人。”
“女子为何不能学医?太医院亦有女医,宫中后妃公主若有疾,也多由女医诊治。”
“医者父母心,救人济世,何分男女?”
林晚说得流畅,显然是早就想过千百遍。
林清远脸色难看:“你……你放肆!在公主面前胡言乱语!”
“本宫觉得她说得很好。”小燕子慢悠悠道,“比有些人满嘴粗鄙、不雅,却连《黄帝内经》都未必读过的,强多了。”
这话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
林清远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
“林大人,”小燕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本宫今日来,不是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你的。”
“林晚,本宫看中了,要让她学医。章太医那边,本宫已经打点好了,以后每三日,她会去章太医府上学习,也会去本宫办的义学帮忙教课。”
林清远急了:“这……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小燕子笑了,“本宫就是规矩。还是说,林大人觉得,本宫的话,不如你林家的规矩?”
“臣不敢!”
“不敢就好。”小燕子转身,拉起林晚的手,“人本宫带走了,晚些送回来,以后,林晚是本宫罩着的人。若让本宫知道,谁再欺负她,笑话她学医,或者阻挠她……”
小燕子顿了顿,回头,眼神冷了下来。
“本宫不介意,让那个人也尝尝,什么叫粗鄙的滋味。”
说完,拉着林晚,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林清远和林夫人,面如土色,呆立当场。
走出林府大门,林晚的手还在抖。
“怕了?”
“不……不是怕。”林晚摇头,眼睛亮得惊人,“是……是高兴,公主,您刚才……太威风了!”
“这算什么,我额娘才是真威风。”小燕子得意地扬起下巴,“以后跟着本宫,更威风的还在后头呢。”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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