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心殿出来,华贵妃拉着小燕子的手,一路都没松开。
回到翊坤宫,颂芝早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裳,沐浴更衣后,小燕子被按在桌前,面前摆满了她爱吃的点心。
华贵妃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快吃,这一路肯定没吃好。”
小燕子确实饿了,狼吞虎咽地吃着。
华贵妃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东问西。
“江南真有那么好?”
“真的!东西可好吃了,风景也美。就是……”小燕子顿了顿,“就是有些当官的,不太像话。”
“怎么不像话?”
小燕子把在茶摊听到的、余老爷被迫嫁女的事,挑能说的说了。
华贵妃听得皱眉:“这些地方官,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皇阿玛是该好好管管。”
“额娘,”小燕子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华贵妃,“我这次出去,看到好多事。有些百姓,日子过得真苦,可那些当官的,还有豪绅,却过得花天酒地。这不公平。”
华贵妃摸摸她的头:“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你能看到这些,是好事,但你还小,有些事急不来。”
“我知道。”小燕子点头,“我就是……想多做点事,额娘,您说,我能做什么?”
华贵妃想了想:“你是公主,你的本分是谨言慎行,维护皇家体,但……如果你真想为百姓做点事,也不是不行……比如你之前办的义学,就很好,皇上也夸过。”
“我想把义学办得更大。”小燕子眼睛亮了,“不仅教识字,也教些手艺,让那些穷人家的孩子,将来能有口饭吃。”
“这主意好。”华贵妃笑了,“需要银子跟你额娘说,额娘最不缺的就是银子,额娘给你出。”
“谢谢额娘!”
母女俩说到深夜,最后小燕子困得睁不开眼,被华贵妃赶去睡觉。
躺在熟悉的床上,小燕子却有点睡不着。
她想起余婉清和沈文修,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起落凤山的云十三娘,想起那满寨子无路可走的人。
小燕子悄悄摸出云十三娘给她的木牌,在黑暗中仔细看,木牌很普通,刻着一只简单的飞鸟。
“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第二天,小燕子恢复了往常的生活,去给皇后请安,去学堂上课,去陪紫薇玩。
小燕子在学堂上更认真了,尤其是周师傅讲史论政的时候。
她会问很多问题,有些问题让周师傅都愣一下,然后摸着胡子说“公主问得好”。
小燕子也会去找皇帝。
皇帝起初没在意,后来听多了,也会多问几句。
有几次,还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转头就让军机处去查。
翊坤宫,颂芝一边给华贵妃梳头,一边说:“娘娘,公主这次回来,好像……不太一样了。”
“长大了。”华贵妃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心里装了事,装了人,这是好事,也是……”
“也是什么?”
“也是负担,”华贵妃轻叹,“这深宫,容不下太多心思,本宫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
“公主聪慧,又有娘娘护着,定会平安的。”
“那是自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去冬来,紫禁城下了第一场雪。
小燕子披着斗篷,在御花园里堆雪人,紫薇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个球一样跟在她身后跑。
“皇姐,这个雪人没有鼻子!”
“鼻子……”小燕子左右看看,折了根枯枝插上,“这不就有了?”
姐妹俩正玩得开心,周宁海匆匆跑来:“公主,皇上传您去养心殿。”
“现在?”小燕子拍拍手上的雪,“干什么?”
“是,奴才不知,说是有事要问您。”
小燕子心里嘀咕,跟着周宁海去了。
养心殿里,皇帝正在看折子,见她进来,放下朱笔。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来吧。”皇帝看着小燕子,“小燕子,朕问你,你在江南时,可曾听说过一个叫顾成的商人?”
小燕子心里一跳。
顾成?顾家的三少爷?
“回皇阿玛,儿臣在杭州时,确实听说过一个姓顾的富商,是做漕运和钱庄生意的,不知是不是同一个人。”
“嗯。”皇帝点头,“这个顾成,被参了,罪名不小,走私、行贿、逼死人命,江南道上了折子,证据确凿。”
小燕子努力控制表情:“那……皇阿玛打算如何处置?”
“按律当斩。”皇帝淡淡道,“不过,牵扯的官员不少,江南官场,怕是要震一震了。”
小燕子心跳加快,啊?
震一震啊……
小燕子难得有的心虚,她之前把这件事情告诉甄嬛和沈眉庄,俩人说着什么“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公主安心,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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