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将证据副本往桌上一放。
“李知府,看看这个。”
知府拿起册子,才翻几页,脸色就变了,汗从额角渗出。
“这、这……老大人,此物从何而来?怕是、怕是有人诬陷……”
“诬陷?”陈老大人冷笑,“人证物证俱在,账目笔迹、往来书信,样样清晰,李知府,你为官多年,真伪辨不出么?还是说,你与顾家,有什么瓜葛,要替他遮掩?”
知府腿一软,差点跪下:“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只是觉得,顾家在江南多年,颇有善名,恐怕是树大招风,遭人嫉恨……”
“善名?”陈老大人一拍桌子,“放印子钱逼得人家破人亡是善?走私禁物勾连海盗是善?行贿官员把持漕运是善?”
“李知府,你若继续含糊,老夫这封奏折,就连你一同参上去!看朝廷是信你这颇有善名,还是信这铁证如山。”
知府颤声道:“老、老大人息怒!下官、下官立刻立案,立刻拘传顾成安及相关一干人等到案!”
“现在就去。”陈老大人起身,“老夫在此等着,看你拿人。”
“是、是……”
消息传到顾家时,顾成安正在喝茶。
管家连滚爬进厅:“少、少爷!不好了!府衙来人,说要、要请少爷去过堂……”
顾成安手一顿:“过堂?为何?”
“说是、说是有人告发咱家走私行贿,知府老爷下了令,要、要拿少爷问话。”
顾成安脸色一沉,摔了茶盏:“李胖子敢动我?他收银子时怎不手软?去,请我爹来!”
“老爷一早就被巡抚衙门请去了,说、说是有要事相商……”
顾成安这才觉出不对,他站起身,在厅里踱了两步,忽然问:“余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余老爷一早闭门谢客,余小姐院里……好像空了。”
“空了?”顾成安猛地转身,“什么意思?”
“咱们盯着的人说,天没亮,有几辆马车从余家后门出,往北去了,护卫森严,没看清里头是谁……”
顾成安脸色铁青,他明白了。
有人捅破了天,还顺带抄了他后路。
“备轿,”顾成安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去府衙,另外,派人去砖窑,把沈文修那小子,给我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三日后,消息传开,江南震动。
与顾家关联的官员人人自危,百姓则拍手称快。
沈文修在允礼的安排下,秘密将证据原件呈交陈老大人引荐的按察使。
一桩牵扯走私、贪污、人命的大案,就此拉开序幕。
当然,这是后话。
抛绣球事件,至此终于尘埃落定。
离开杭州那日,小燕子和允礼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登上了的客船。
小燕子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杭州城。
允礼走到她身边:“在想什么?”
“在想……”小燕子回头,“这次回去,我要更用心学,学文,学武,学人心,学谋略。”
“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厉害,厉害到……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用绕这么多圈子,借这么多力,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铲除该铲除的恶!”
允礼看着小燕子被江风吹得飞扬的发丝和眼中灼灼的光彩,欣慰地笑了。
“你会做到的,因为,你是小燕子。”
北上的官船在儋州码头暂作停靠,补充淡水给养。
小燕子在船上闷了几日,见靠了岸,便拉着张晓下船透气。
“十七叔,我出去转转!”
“别跑远了。”
“知道啦~我做事你放心!”
主仆二人沿着码头边的街市闲逛。
“小姐,您看那大虾,比巴掌还大!”张晓就算是现代人在这里看到这么大的虾,也觉新奇,“不愧是海边城市。”
正看着,前方街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哭喊,夹杂着男子的呵斥和鞭子破空声。
人群纷纷避让。
小燕子:光天化日之下,这么猖狂,知道不知道上一个这么猖狂的怎么了?
只见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正推搡驱赶着一对老夫妇和一个不过十来岁、面黄肌瘦的少年。
那少年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破竹篓,里面似乎装着些晒干的鱼虾。
老翁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老妪抱着一个家丁的腿哭求:
“大爷行行好,这篓鱼干是俺们全家省了半个月口粮晒的,就指望换点米下锅……不能抢啊!”
“滚开!穷酸货!”为首的家丁抬脚将老妪踹开,伸手就去夺那少年的竹篓,“刘少爷看上的东西,是你们的福气,再啰嗦,连你们这几个老棺材一起扔海里喂鱼。”
少年死死护着竹篓,被家丁一鞭子抽在背上,单薄的衣衫顿时裂开一道血痕,他却咬着牙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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