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马园地势开阔,绿草如茵。
小燕子带着张晓过来,还没进园子,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和马蹄嘚嘚的声响。
“十七叔!”
“小燕子?”允礼勒马,笑着看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伤好了?”
“好啦好啦!”小燕子推开门跑进去,眼睛黏在那匹白马上,“十七叔,这是新得的马?真漂亮!”
“嗯,西域贡马,名叫照夜白,性子有些烈,刚驯服不久。”
允礼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旁边的马夫,走到小燕子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气色确实好多了,不过跑这么急做什么?”
“我想踢蹴鞠,额娘不让,说怕我扯着伤口,就来找您玩啦!”
小燕子笑嘻嘻的,又凑近那白马,小心翼翼地想伸手去摸马脖子。
“小心些,它认生……”
允礼话没说完,就看见那匹原本对生人颇为警惕的照夜白,在小燕子靠近时只是喷了个响鼻,低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咦?它好像喜欢我?”
允礼惊奇:“这马向来只亲近驯它的人,看来你跟它有缘,真能骑马了?要不试试?”
“能!”小燕子眼睛放光,又垮下脸,“可我没骑装……这裙子不方便。”
“这有何难。”
允礼对旁边的侍卫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那侍卫便取来一套崭新的、尺寸较小的杏红色骑装。
“十七叔,您这儿怎么会有这个?”
允礼但笑不语,只示意她去旁边屋子更换。
小燕子抱着骑装钻进木屋,心里嘀咕:十七叔这准备得也太周全了,难道早知道她会来?
换好骑装出来,小燕子顿觉神清气爽,束袖绑腿,利落得很。
允礼已为她选了一匹温顺的枣红小马,正由马夫牵着。
“先骑这个试试,若伤口不疼,再试照夜白。”
小燕子正得意,忽然听见马场另一头传来一阵带着点不耐烦的女声:
“说了多少次了,顺毛捋!你逆着毛,它当然不舒服!还有你,刷子拿稳了!没吃饭吗?”
小燕子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马厩旁,一个穿着青色粗布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的少女,叉着腰,训斥两个笨手笨脚刷马的小太监。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眉眼生得极好,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英气。
“那是谁?”
宫里的宫女小燕子大多眼熟,这姑娘却从未见过,而且看打扮也不像宫女。
允礼顺着小燕子的目光看去,笑了:“那是叶澜依,是这驯马园里手艺最好的驯马女,性子直,嘴巴利,但训马是真有一套。那匹照夜白,就是她帮着驯服的。”
“驯马女?”
小燕子两腿一夹马腹,控着枣红马“哒哒”地朝那边走去。
叶澜依正拿着把大刷子,亲自给一匹黑马刷毛,动作熟练又轻柔,嘴里还在数落:
“看看你们刷的,马毛都打结了!这要是让王爷的马受了委屈,仔细你们的皮!”
两个小太监唯唯诺诺。
“叶姑娘!”
小燕子跳下马,凑过去。
叶澜依闻声回头,见到小燕子,又看到她身后跟来的果郡王,放下刷子,随意地行了个礼:“给王爷请安,这位是……”
“这是大公主。”
叶澜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又对小燕子行了礼:“民女叶澜依,见过公主。”
“你就是驯服照夜白的人?你好厉害!那马刚才让我摸了!它真听你的话?”
叶澜依不太习惯这般直白的热情,抿了抿唇:“照夜白有灵性,谁对它好,它知道。”
“那你能教我吗?我想学怎么跟马儿打交道!徐师傅只教了骑射,没教怎么驯马!”
叶澜依愣了愣,看向果郡王。
允礼笑着点点头。
“公主金枝玉叶,学这个做什么?”叶澜依语气淡淡的,“又脏又累,还危险。”
“我不怕脏不怕累,”小燕子挺起胸膛,“危险更不怕!我会功夫!叶姑娘,你就教教我嘛~我可以的,或者……或者我让御膳房给你做点心?杏仁酪吃吗?可好吃了。”
叶澜依冷硬的脸色有些绷不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板起脸:
“驯马不是儿戏,马有野性,急了会踢人咬人。公主若真想学,得从最基础的开始,而且得听我的。”
“听!一定听!”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小燕子就老老实实跟在叶澜依身后,看她如何喂马、刷毛、清理马蹄,听她讲解不同马匹的习性,什么时候该亲近,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
叶澜依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小燕子听得认真,还不时发问。
“叶姑娘,你好像特别懂马?是家里祖传的手艺吗?”
叶澜依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不是,我爹是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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