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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不深，但很安静。
果然有棵大槐树，树下是座青砖小院，门楣普通，门口连石狮子都没有，确实不像大富大贵之家。
“小雁子，就是这儿。”
小燕子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院子不大，但围墙确实高，至少一丈有余，顶上插着碎瓷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后墙挨着一条窄巷，少有人走。
“你看那儿。”
小燕子指着后墙一角。
那里有处修补的痕迹，新砖旧砖颜色不一，显然是最近才补的。
“芸娘说她是翻墙逃出来的，应该就是这儿。”
院门忽然开了。
一个婆子提着菜篮子出来，看见她俩，警惕地问：“你们找谁？”
“大娘，”小燕子换上笑脸，“我们路过，想讨碗水喝。”
婆子打量她们，脸色稍缓：“等着。”
她转身进去，不一会儿端了两碗水出来。
小燕子接过，趁机往门里瞟，院子里很干净，种着几株月季，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粗布衣裳，看起来就是普通人家。
“谢谢大娘。”小燕子喝完水，装作闲聊，“大娘，这是您家啊？真气派。”
“气派什么，就普通院子。”婆子说着，却掩不住得意，“我家老爷是做生意的，常不在家。我就帮着看看门。”
“做生意好啊。”小燕子顺着说，“做什么生意呀？说不定我家也需要呢。”
“这我可不知道。”婆子摆摆手，“行了，水喝完了就走吧，我这还忙着呢。”
她收了碗，关上了门。
小燕子和张晓对视一眼，离开胡同。
“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
“那婆子说，她家老爷常不在家。”小燕子分析，“可晾衣绳上，有男人的衣服，看尺寸是成年男子的，而且那衣服是细棉布，不是粗布。”
“一个常不在家的老爷，会把这么好的衣服留在这儿？”
张晓认可，说出自己发现：“还有，她说她帮着看门。可普通看门婆子，手上不会有那么厚的茧子，那是常年做粗活的手，但她的指甲缝很干净，又不像经常干活的。”
两人越说越觉得蹊跷。
奇奇怪怪的……
回到别院。
芸娘已经好多了，正在绣一方帕子，见小燕子回来，她放下针线起身：“公主。”
“坐着说话。”小燕子在她对面坐下，状似无意地问，“芸娘，你说那宅子里关了好几个姑娘，她们都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芸娘想了想：“有七八个吧，最小的十三，最大的十八，都……都长得不错。”
“都是哪里人？”
“有江南的，有北边的，口音杂。”芸娘顿了顿，“有个山西的姑娘，说她家是做醋的，被骗来说是来京城学做点心。”
“学做点心？”小燕子挑眉，“骗术倒是一套一套的。”
拐骗年轻女子，集中在京城一处宅院，这背后肯定有组织。
但目的呢？做妾？卖去青楼？还是……有其他用途？
“芸娘，”小燕子又问，“你在那儿时，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进出？或者，听他们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芸娘努力回想：“特别的人……有个账房先生，常来送钱，穿得很体面。”
“还有……有个大夫，每月初一来给姑娘们把脉，说是怕有病气。特别的话……”
“有一次，我听见婆子跟账房先生说，这批货成色好，能卖上好价钱。还说……还说要送到那边去。”
小燕子皱眉：“那边是哪儿？”
“不知道。”芸娘摇头，“他们说话声音小，我就听见这些。”
小燕子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晓晓姑姑，你去找周师傅，问他借几个人，要机灵的，会盯梢的。”
“再去查查，京城最近有没有年轻女子失踪的案子，特别是外地来的。”
张晓应声：“好的，公主。”
小燕子看着芸娘说：“这几天你别出门，就在这儿好好待着，需要什么，跟张妈说。”
“公主……”
“怎么了？”
“您……您为什么要帮我？我只是个陌生人，还是个麻烦……”
“因为你是人。”小燕子认真道，“是人就该被当人看，不该被当作货物买卖。我帮你不为什么，就因为我看不惯。”
芸娘跪地磕头：“公主大恩，芸娘来世做牛做马报答……”
“快起来。”小燕子扶起她，“别说来世，这辈子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接下来的几日，小燕子一边上学，一边暗中调查。
周师傅借给她两个学生，都是寒门子弟，机灵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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