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密旨搜寻“牛痘”法及患痘牛只的消息,极力保密,但宫中人多眼杂,还是有风声透出。
各宫反应不一。
景仁宫。
皇后听完剪秋禀报,眉头微蹙:“牛痘?以畜病防人疫?闻所未闻。”
“皇上怎会信此无稽之谈?可是有人妖言惑众?”
剪秋低声道:“奴婢打听了,似乎是公主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提到了海外奇法,具体何人提起,却是不知。”
“小燕子?”
皇后一怔,随即冷笑:“她一个孩子,懂什么?怕是被人当了枪使。”
“华妃?还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张晓?”
“罢了,既然是皇上的意思,且看着吧,成,是皇上圣明;败,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你只需盯着,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剪秋道:“是。”
翊坤宫。
华妃也在询问小燕子详情:“谁允许你瞒着本宫偷偷跑出去的?”
“额娘的小心肝啊,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额娘怎么办?还有牛痘是怎么回事?”
小燕子牢记张晓嘱咐:“是听一个老太监讲的古老传闻,被我听到啦,反正交给皇阿玛了,也不用我们管。”
“额娘~没有下一次了!小燕子发誓。”
华妃将信将疑,见皇帝重视,也不再多问:“近日你务必安分,不许再往养心殿跑!”
碎玉轩。
甄嬛听闻此事,若有所思。
甄嬛对槿汐道:“此法虽奇,但细想却有道理。昔日神农尝百草,不也是冒险一试?如今时疫汹汹,若能成,确是功德无量。”
“只是……”提出此法之人,无论是谁,都需万分谨慎。”
“成功了,是大功一件;若不成,或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槿汐道:“小主说的是。如今各宫都盯着呢,咱们只需静观其变,约束宫人,莫要议论,更莫要沾手。”
“嗯。” 甄嬛点头,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但愿苍天庇佑,此法能成。”
咸福宫。
沈眉庄也听说了,此法颇感兴趣,私下对温实初道:“温大人,你博闻强识,可知这牛痘之说,可有依据?”
温实初正在查阅古籍,闻言抬头:“微臣亦在查找。古书有云取痘苗种人,可免疫,但皆为人痘,风险极高。”
“这牛痘……若真如所言,取牛患之良性痘疮接种于人,或可安全许多,只是……从未见诸记载。”
“提出此设想者,胆识过人,若成,当活人无数!”
沈眉庄见他激动,柔声道:“那温大人可愿助太医院一臂之力?你医术精湛,或可有所发现。”
温实初正色道:“救死扶伤,医者本分,纵无皇上旨意,微臣亦当竭尽全力。只是……”
“太医院如今以章院判为首,微臣人微言轻,且此法涉及番邦异术,恐难插手。”
沈眉庄想了想:“我修书一封给父亲,他在太医院尚有几位故旧,或可为你引荐,你只管潜心钻研,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
“多谢小主!”
温实初深深一揖。
人痘过程自然凶险万分。
十名死囚接种后,皆有发热、出痘反应,轻重不一。
章弥、温实初等人日夜守候,不敢有丝毫懈怠。
后宫。
齐妃宫中一名洒扫宫女发热。
齐妃吓得魂飞魄散,不顾皇后禁令:“把她拖出宫,丢弃在冷宫附近的废井边,任其她自生自灭,不许在本宫的宫殿内。”
此事被巡逻的侍卫发现,捅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大怒,斥责:“齐妃愚昧狠毒,不顾宫人性命,有失妃德,将其禁足长春宫,无诏不得出。再有隐匿病情、弃掷病患者,无论主仆,一律严惩不贷!”
六宫对于齐妃的做法震惊。
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又过了七八日。
“成功了,皇上!”
“此法可行!可行啊!”
章弥和温太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入宫禀报。
养心殿。
皇帝:“好!好!章弥,温实初,你们立下大功了,苏培盛,拟旨,重赏!”
“皇上!”章弥却跪下,“老臣不敢居功,此法……此法乃天佑大清!”
“若非皇上圣明决断,采纳奇策,老臣等纵有扁鹊再生之能,亦无计可施啊!还有……还有最初提及此法的……”
他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提那位“老太监”的传闻。
皇帝抬手止住他:“朕心中有数。当下最要紧的,是尽快将此法制成章程,挑选稳妥之人,先行在宫中、京中试行,务求稳妥,逐步推广。”
章弥与温实初齐声应道:“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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