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两人乘电梯直达顶层。
电玩城大门敞开,重低音音响砸出强烈的鼓点,混杂着赛车引擎轰鸣与格斗机台的KO音效,直穿耳膜。
顶棚交错排布的霓虹灯管闪着高频刺目的光。
徐妙锦抬手掩住耳朵,眉头微蹙。
天幕里的古人直接看傻了眼。
【金色·魏·曹操】“这动静吵得孤头风都要犯了,后世之人竟花钱买罪受?”
【金色·汉·刘彻】“乌烟瘴气,这光晃得朕眼晕。”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杨小子,你带咱大明才女来这等喧闹之地作甚?不成体统!”
杨九黎没理会弹幕的抗议,径直走到吧台,扫码兑换了整整一塑料筐游戏币。
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中,他把沉甸甸的塑料筐塞进徐妙锦怀里。
“今晚不讲牛顿,不背函数。”他指着里面一排排闪烁的机台,“随便造。”
两人穿过抓娃娃机和跳舞机,停在射击区。
机台前架着两把仿真突击步枪,屏幕上正播放着丧尸围城的CG动画,断肢横飞,血肉模糊。
徐妙锦盯着屏幕里那些面目狰狞、步履蹒跚的怪物,有一些迟疑。
“不用怕,全是假的。”杨九黎抓起一把游戏币塞进投币口。
屏幕画面跳转,倒计时开始。
他拍了拍徐妙锦面前那把枪:“端起来,红准星对准怪物的头,扣扳机。”
徐妙锦迟疑着握住枪柄。
倒计时归零。
音响里爆出密集的枪声。机台自带的震动反馈顺着枪托传导到肩膀。
起初,她完全摸不着门道。枪口随着震动乱晃,子弹全打在屏幕边缘的废墟上。
屏幕里的丧尸成群结队扑过来。
杨九黎在这边疯狂扫射,一边大喊:“压枪!别死扣着扳机不放,点射!”
徐妙锦没出声,那些被微积分压制的憋屈,在硝烟音效的刺激下,找到了宣泄口。
她收起双腿,微微分开,重心下沉。
双手重新调整握姿,左手稳稳托住护木,右肩死死顶住枪托。
呼吸放缓。
动态视力锁定屏幕上移动最快的那只丧尸。
扣动扳机。
砰。
屏幕爆出一团绿血,爆头判定。
砰。砰。砰。
节奏越来越稳,枪口再没晃过。
十环全中。
屏幕右上角的连击数字疯狂往上跳。
杨九黎这边的屏幕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GAME OVER”,他被丧尸咬死了。
他放下枪,转头看旁边。
徐妙锦根本没看他。
她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右臂随着点射有节奏地后坐,甚至在弹药耗尽的提示音响起时,左手极其利落地拍了一下枪身侧面的换弹键。
连击数突破两百。
操作硬核,枪法精准。
几个路过的男大学生停下脚步,围在机台后面看呆了。
天幕弹幕区疯狂刷新。
【银色·明·徐达】“好!不愧是我徐天德的种!这端枪的架势,有老子当年拉弓的影子!”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天德,你这闺女放到神机营去,少说也是个千户!杨小子,你那枪法连个娘们都不如,丢人!”
杨九黎靠在机台边,看着徐妙锦把最后一只Boss爆头。
通关字幕亮起。
徐妙锦放下枪,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发丝贴在出了薄汗的额角上,眼睛里却亮得出奇。连日来被物理题折磨的郁气一扫而空。
她转过头,看向杨九黎。
“杨校长。”她挑了挑下巴,“你这准头不太行啊。”
杨九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将门虎女!走,带你去试试其他的。”
他拉着意犹未尽的徐妙锦,转战下一台机器。
抓娃娃机区。
一整排透明的玻璃柜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
徐妙锦站在一台装满粉色小熊的机器前。
“这有何难。”她看着玻璃柜里的玩具,“比起刚才的射击,这速度慢如蜗牛。”
她投下游戏币。
右手握住摇杆,左手悬在拍击按键上。
脑子里开始疯狂计算。
根据这两天学的物理,爪子的下落角度、摆动频率,以及目标的重心位置。
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自信满满地按下按钮。
机械爪缓缓降落,精准地抓住了一只粉色小熊的腰部。
收紧,提升。
就在小熊即将被运到洞口上方时。
原本紧绷的机械爪突然一松。
小熊直挺挺地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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