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眉头跳了一下,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
他反手覆上徐妙锦的手背,轻轻拍了两下。
“巨型幽灵水母。”杨九黎对着胸前的手机镜头解说,“这是深海里体型最大的水母之一。”
“它的触手能长到十米以上,专门用来捕捉深海里的猎物。”
天幕里的弹幕再次沸腾。
【银色·魏·曹操】“十米长!孤的楼船都没它的触手长!这等巨物,若是放在江面,足以掀翻整支水师!”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玩意儿……能吃吗?”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那是水母,不是鱼。这般巨大的水底活物,恐怕有毒。”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的长安城里,奇珍异兽无数,却从未见过这等震撼人心的巨物。造物主之神奇,远超凡人想象。”
【银色·汉·霍去病】“这东西看着软绵绵的,一刀砍下去,不知道会流出什么颜色的血!”
那只巨型幽灵水母在潜艇前方悬浮了十几秒。
探照灯的光芒似乎让它感到不适,它缓缓收缩穹顶,拖着长长的触手,朝着更深、更黑的海域沉了下去。
庞大的身躯一点点融入黑暗,最终消失不见。
徐妙锦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死死抓着杨九黎的胳膊,连忙松开手。
“弄疼你了?”她压低声音问。
杨九黎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凑过去小声回话:“没事。你要是实在怕,一会儿闭上眼。”
徐妙锦摇摇头,视线重新投向舷窗。“我不怕。我只是觉得,我们在这片海里,太渺小了。”
杨九黎没接话。他明白这种感受。深海的庞大与未知,足以碾压任何人类的自负。
潜艇继续下潜。
一千三百米。
一千四百米。
驾驶员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各位,即将到达本次航线的最大深度,一千五百米。请注意看下方。”
探照灯的光柱向下倾斜。
平坦的白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崎岖不平的岩石地貌。
在两道光柱的交汇处,矗立着几根高耸的石柱。石柱顶端,正源源不断地喷吐出浓黑的烟雾。
黑烟在海水中翻滚上升,周围的海水因为高温而产生剧烈的扭曲。
“那是什么?”徐妙锦指着窗外。
“海底热泉。”杨九黎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的角度,让天幕的镜头对准那些喷烟的石柱。
“各位老祖宗,看清楚了。这叫海底黑烟囱。”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水底下怎么会冒烟?这不合常理!水火不容,哪来的烟?”
【银色·魏·曹操】“莫非下面有火山?可水底下的火,怎么烧得起来?”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这黑烟看着极其诡异。水底生烟,实乃天下奇观。”
杨九黎看着弹幕,开口解释。
“这不是烟。这是从地壳裂缝里喷出来的富含矿物质的高温热水。”
“温度高达三四百摄氏度。热水遇到冰冷的海水,里面的矿物质瞬间结晶,看起来就跟冒黑烟一样。”
他把镜头拉近。
“水火不容是常识,但这地方打破了常识。最离谱的不是这些黑烟囱,而是烟囱周围的东西。”
探照灯的光晕打在黑烟囱的底部。
在那些极度高温、充满剧毒硫化物、完全没有阳光的岩石缝隙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一团团白色的管状生物。
它们的顶端伸出鲜红色的肉质触须,在滚烫的热泉和冰冷的海水交界处缓慢蠕动。
“巨型管虫。”杨九黎指着那些生物,“它们没有嘴,没有肠子,也没有胃。它们靠体内的细菌吸收热泉里的有毒物质来生存。”
弹幕彻底炸锅了。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没有嘴也能活?靠吃毒物生存?这简直是妖物!”
【银色·汉·霍去病】“在这么烫的水里,还能活下来?这命也太硬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咱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徐妙锦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在极端环境中顽强生存的管虫,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氧气,只有剧毒和高温。但生命依然在这里扎根。
“这世上,总有不讲道理的活法。”她轻声感叹。
杨九黎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是啊。所以不管在什么朝代,遇到什么绝境,总有人能蹚出一条路来。”
这潜艇在一千五百米的深海巡游了半个钟头。驾驶员推下操纵杆,电机发出平稳的嗡嗡声,潜艇开始上浮。
杨九黎盯着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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