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
那件红色披装在阳台上挂了一夜,吸收了晨露和阳光。
徐妙锦起得早,把它收下来,平铺在客厅的沙发上,仔仔细细地叠好,准备放进主卧的衣柜里。
杨九黎刚洗漱完,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不穿?”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过去问。
徐妙锦把衣裳抱在怀里,摇了摇头。
“舍不得。”
“买了就是穿的。”杨九黎乐了,“堂堂大明魏国公的千金,现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穿了?”
徐妙锦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她想了想,把衣裳重新抖开,套在身上。
主卧里有一面落地镜。她站在镜子前,整理好交领,双手去够腰侧的系带。
这件披装的面料太滑。她捏着两根带子绕了一圈,手指一打滑,带子散开了。
她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没系紧。
杨九黎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会儿,迈步走上前。
“我来。”
他站在她身后。
徐妙锦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
杨九黎的双手从她腰侧伸过去。两个人靠得很近。
徐妙锦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递过来,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他捏住那两根红色的丝带,绕到前面,慢慢拉紧。
动作很生疏,但很仔细。
拉紧带子的时候,杨九黎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侧腰。徐妙锦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呼吸瞬间放轻了。
杨九黎把带子打了个结,指尖顺着红色的流苏往下捋平。
“好了。”他出声,嗓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嗯。”徐妙锦应声,尾音轻得发飘。
带子系完了。
但他没松手。
两人的距离太近。杨九黎的手臂依然虚环在她的腰侧,这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背后拥抱姿势。
隔着一层滑顺的织金面料,他能察觉到她微不可察的呼吸起伏。
落地镜里,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大红色的明制披装将徐妙锦的脸颊映得白里透红。
她没敢回头,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又不受控制地往上飘,撞进杨九黎的眼睛里。
早晨的阳光越过窗台,在地板上铺开大片金黄,将整个房间照得透亮。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两人谁都没动。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错、缠绕。
这气氛太要命了。
杨九黎垂下眼,视线停在她泛红的耳垂上。那点红晕正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蔓延,大有烧透整张脸的趋势。
大明国公的千金,平时学什么都快,唯独面对这种场面,段位几乎为零。
他生出点逗弄的心思,身子微微往前压了半寸。
“国公府的规矩里,没教过这时候该说什么?”他压低声音问。
徐妙锦睫毛颤得厉害,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攥住那两根刚系好的流苏。
“没教过。”她憋了半天,吐出三个字。
“哦。”杨九黎拖长音调,“那我教你?”
她终于转过头,瞪了他一眼。这眼风没什么杀伤力,反而水汽蒙蒙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娇嗔。
“杨九黎,你再不松手,我就……”
“你就怎样?”他顺势接话。
话音未落,一阵突兀的“咕噜”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不是挂钟,不是呼吸声。
是徐妙锦的肚子。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前一秒堆叠的情绪,被这声清脆的抗议击得粉碎。
徐妙锦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连退两步,直接从他手臂的虚环里钻了出去,双手捂住肚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九黎愣了两秒,肩膀开始耸动,最后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她恼羞成怒,伸手去扯腰间的带子,“我饿了不行吗!”
“行,太行了。”杨九黎赶紧举起双手投降,顺手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解带子。
“别脱啊,穿这身挺好看的,就穿这个吃饭。”
他强忍着笑意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大明千金的肚子,叫起来也挺有穿透力的。”
一个抱枕砸在他的后背上。
“赶紧做饭!”徐妙锦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杨九黎捡起抱枕拍了两下,搁在餐椅上,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徐妙锦把那件大红披装的系带重新整理妥当。
脸颊的热度还没退干净,她走到沙发旁,抓起手机掩饰性地划拉着屏幕。
屏幕上花花绿绿的短视频滑过去一个又一个,她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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