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蹲下身,把最近的一个纸箱拖到房间中央。纸箱底部蹭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灰尘扬起来一小片。
他撕开封箱胶带,翻开盖子。
最上面是一个笔记本,A5大小,封面上用蓝色圆珠笔画着一把剑,剑身上还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气流线条。
剑的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五个大字——
"独孤九剑秘籍"。
杨九黎的手悬在半空,僵住了。
徐妙锦已经伸手把那本"秘籍"拿了起来,翻开第一页。
"九黎,这是……字帖?"
杨九黎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抢:"那个!那个是初中时候的——"
徐妙锦侧身一闪,动作利落让杨九黎扑了个空。
她翻到第二页,念出声来:"第一式,总诀式。心中无剑,手中无剑,以无招胜有招……"
她又翻了一页。
"《九阴真经》?"
再翻一页。
"《降龙十八掌》?"
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三分好奇,三分困惑,四分憋笑。(扇形图版)
"你初中在练武?"
弹幕瞬间刷疯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哈哈哈哈!独孤九剑?咱大明的剑法都没这名!"
【银色·魏·曹操】"孤倒觉得这名不错,回去让曹丕练练。"
【银色·蜀·刘备】"备觉得……挺有童趣。"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以无招胜有招?这话倒有几分意思。"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荒唐。剑术岂能无招。"
杨九黎双手捂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我初中看武侠小说看多了,自己瞎编的武功秘籍。那时候觉得特别酷,还拿去给同桌看……"
徐妙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了一个火柴人,摆着一个劈叉的姿势,旁边标注着"终极奥义·破碎虚空"。
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以……你练成了吗?"
杨九黎把脸从手掌后面露出来,表情痛苦:"……闭嘴。"
【银色·魏·曹操】"哈哈哈哈哈!杨小子,你这武功秘籍,孤看了都替你脸红!"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不过话说回来,咱小时候也干过傻事。放牛的时候拿树枝当刀砍,还给自己封了个'牛背将军'。"
【银色·蜀·刘备】"陛下也有这种时候?"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你当咱没说。"
杨九黎把那本"秘籍"从徐妙锦手里夺回来,往身后一藏:"这个扔了。"
"别扔。"徐妙锦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留着,挺好玩的。"
"不留。"
"留着。"
"不——"
徐妙锦伸手又抢了回去,动作干净利落。杨九黎张了张嘴,认命了。
他蹲回纸箱前,继续往下翻。下面是几本卷了边的漫画书,一个坏掉的MP3播放器,还有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明信片。
"这些都是初中高中攒的。"杨九黎把它们分成两堆,"漫画留着,MP3扔了,明信片……"
他拆开橡皮筋,翻了翻,抽出一张。明信片正面是西湖的风景照,背面写着:"杨九黎,暑假快乐!——王小明。"
"王小明是谁?"徐妙锦凑过来。
"小学同学。早就不联系了。"杨九黎把明信片放回去,"这些也扔了吧。"
"别。"徐妙锦拦住他,"这些是别人写给你的,扔了不好。"
杨九黎想了想,点头:"行,那放一边。"
第一个箱子清完,战果是:扔掉一个坏MP3、三本缺页的漫画、两支没水的笔。留下的东西比扔掉的多了十倍。
徐妙锦看着"留下"那堆越来越高的小山,嘴角抽了抽:"你这个断舍离……断了什么?"
杨九黎心虚地咳了一声:"第二个箱子肯定能扔多点。"
他把第二个纸箱拖过来,撕开胶带。
箱子里是一堆信封。
大大小小,花花绿绿,有的是贺卡专用的彩色信封,有的是普通的白色信封,还有几个牛皮纸的。
杨九黎的脸色变了一下,手往盖子上按——
晚了。
徐妙锦已经抽出了一封。
"杨九黎收。"她念着信封上的字,"这是别人写给你的?"
杨九黎松了口气:"那个是同学写的贺卡,元旦的时候互相送的,全班都有。"
徐妙锦点点头,又翻出一封。
这封的字迹不一样,娟秀了许多,信封上写着"杨九黎亲启","亲启"两个字还描了两遍。
"这也是贺卡?"
杨九黎点头,点得很快。
徐妙锦没拆,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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