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挑了挑眉,“乾隆爷记性好。您仿的那七座楼,叫'南北七阁'。可以说,天一阁是中国所有皇家藏书楼的祖师爷。”
“一个退休官员盖的私人小楼,成了皇帝的模板。”
他把照片切到最后一张。照片里是现代的天一阁,修缮一新,游客三三两两地走在院子里。
“天一阁现在还在。里面有十六万卷书。”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十六万卷?比咱大明的文渊阁还多!”
“洪武爷,您的文渊阁后来毁了。”杨九黎说,“天一阁没毁。”
朱元璋的弹幕消失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来一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至少范钦是咱大明的人。”
杨九黎笑了,“对,是您大明的人。”
他关掉平板,靠在椅背上,看着镜头。
“各位,今天咱们聊了不少人。严辰花十三年写了一个镇子的历史,毛晋花一辈子刻了六百多种书,敦煌的抄经人连名字都没留下,范钦和他的后人守了四百年的书。”
“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没当过什么大官,没打过什么大仗,没写过什么流传千古的诗。”
“但历史能留到今天,靠的就是他们。”
“严辰写了乌镇的根,毛晋刻了天下读书人的教材,敦煌的抄经人留住了唐朝的样子,范钦守住了四百年的书。”
“他们的名字,有的被记住了,有的早就忘了。”
杨九黎拿起桌上那本《乌青镇志》,翻到扉页。
“严辰在序言里写了一句话,我念给各位听。”
他清了清嗓子。
“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风声。
“后来读到这本书的人,也会被这些文字打动吧。”
杨九黎把书合上,“他写这句话的时候,是光绪年间。距离现在,一百多年了。”
“我今天读到了,我被打动了。”
“所以他赌赢了。”
天幕上的弹幕滚动得很慢。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好句。”
【金色·秦·始皇帝嬴政】“朕刻石记功,用的是整座山。此人记一镇之事,用的是十三年。”
【银色·蜀·刘备】“备惭愧。”
【银色·魏·曹操】“玄德你惭愧什么?你又没烧过书。”
【银色·蜀·刘备】“备也没写过书。”
曹操的弹幕停了两秒。
【银色·魏·曹操】“……孤也没有。”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代枭雄和一代人主,居然在为自己没写过书这种事,一唱一和地尴尬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差点逸出喉咙的笑声给咽了回去,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神态恢复了平常的从容。
“历史很有趣,但肚子也很重要。今天就到这里,各位早点休息。”
说完,他指尖在手机上一划,关闭了直播。
喧嚣了整晚的天幕瞬间消失,弹幕里那些鲜活的名字也一同隐去。
整个屋里顷刻间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杨九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徐妙锦正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睛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怎么了?”杨九黎问。
“没什么,”徐妙锦摇摇头,但嘴角那抹弧度却怎么也藏不住,“就是觉得,曹操和刘备……还挺可爱的?”
用“可爱”来形容那两位,大概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了。
杨九黎也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再大的人物,剥掉身份,也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会尴尬,会攀比,会说些没用的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脖子。
徐妙锦看着他,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直播里那个侃侃而谈的“杨老师”,要真实得多。
“饿了?”杨九黎转头看她。
徐妙锦老实点头:“早就饿了,就等你下播呢。”
“那走吧,带你去吃点好的,犒劳一下我的首席助理。”
杨九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她扬了扬下巴。
徐妙锦跟着站起来,和他并肩往外走。
周六早晨,阳光从书房的百叶窗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排一排的亮条。
杨九黎站在书房正中间,双手叉腰,表情庄严得跟要上战场似的。
"妙锦,今天咱们干件大事。"
徐妙锦端着一杯龙井,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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