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困住,是怕冲动。”杨九黎解释道,“现在的人啊,日子过得太快,脾气也急。有时候因为晚饭谁洗碗、牙膏是从中间挤还是从尾巴挤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上一架,脑子一热就冲去离婚。”
“离完出了门,风一吹,冷静下来了,又后悔得不行。但这婚已经离了,再复婚就成了二婚,多折腾?”
“所以,国家给这三十天,就是让大家回去消消气,想清楚:到底是真过不下去了,还是一时上头。”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热闹起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三十天?咱大明休妻,写封书信按个手印就把人撵出去了,哪有这么麻烦!还要等一个月?这后世的官府是不是闲得慌?”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老朱,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治国如烹小鲜。婚姻乃是家庭之基,若是轻易就散了,那社会岂不是乱套?朕觉得这法子不错,给个台阶下,免得日后后悔。”
【金色·清·乾隆帝】“这后世之人,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全是惯出来的毛病!若是朕的后宫,谁敢因为这点小事跟朕闹,直接打入冷宫!”
杨九黎看着乾隆的弹幕,忍不住吐槽:“弘历陛下,您那是后宫,那是上班的地方,不是家。咱们说的是过日子。”
他关掉图片,把手机拿近了些,看着徐妙锦的眼睛。
“妙锦,你看。”
“从汉代的朱买臣,到唐代的放妻书,再到宋代的李清照,民国的赵五贞,最后到现在的冷静期。”
“这条路,走了两千多年。”
“从‘休妻’这种单方面的抛弃,到‘和离’这种协商,再到‘离婚’这种法律赋予的权利。”
杨九黎伸出手,轻轻握住徐妙锦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贴合。
“没有哪个人是在结婚的时候奔着离婚去的。我在婚书上写‘白头之约’,那是真心的,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
“但是,法律允许离婚,允许你后悔,甚至给你三十天去想清楚要不要后悔——这不是在鼓励人们把婚姻当儿戏。”
“这是对人最大的尊重。”
杨九黎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徐妙锦的心坎上。
“它尊重你当初选择错误的权利,也尊重你如今纠正错误的权利。它告诉你:不管你走得多远,不管你错得多离谱,只要你回头,门是开着的,你不用死在轿子里,也不用烂在泥潭里。”
徐妙锦静静地听着,眼里的泪光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在大明,女人的命运像是一条单行道。一旦上了花轿,前面就是夫家,身后就是悬崖。走得好是运气,走不好就是命。
而在这里,这条路虽然也难走,但路边有护栏,身后有退路。
“我懂了。”徐妙锦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是冬雪消融后露出的第一抹春色。
“后世的人,比大明的女人,多了一条退路。”
“对。”杨九黎点头。
“但这条退路,不是让人随便逃跑的。”徐妙锦看着他,眼神变得坚定。
“是因为有了这条退路,留下来的人,才更显珍贵。因为我不走,不是因为我走不了,而是因为我想留。”
杨九黎心头一震。这丫头的悟性,简直绝了。
“说得太好了。”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不愧是魏国公的女儿,这格局,比我强。”
徐妙锦脸一红,推了他一把,却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过……”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狡黠,“你也别得意太早。”
“既然这后世律法如此公正,那你可要小心点。”
她伸出手指,在杨九黎的胸口点了点,像是在画什么符咒。
“若是日后你敢欺负我,敢像那张汝舟一样图谋不轨,或者像那朱买臣一样小人得志……”
“我就去告你。”
徐妙锦扬起下巴,学着刚才杨九黎的语气:“我去民政局,申请那个什么……冷静期。然后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冷静三十天。”
杨九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举起三根手指,摆出一副发誓的架势。
“臣遵旨。”
他收敛了笑意,看着徐妙锦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杨九黎,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敢让您有去民政局的机会。”
“若违此誓,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去买个搓衣板,跪在东方明珠塔顶上,让全上海人民监督。”
徐妙锦被他逗乐了,刚才那点沉重的话题彻底烟消云散。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哼,油嘴滑舌。不过……这话听着还算顺耳。杨九黎,你记着,虽然隔着六百年,但我徐家的家法,也是能传过去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行了行了!大半夜的,看你们小两口在这腻歪,咱牙都酸倒了!徐达,你还看?赶紧回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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