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破涕为笑,正好看到那条弹幕。
“你看,四殿下都抗议了。”
杨九黎也笑了:“行,给四哥个面子。咱们不说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在他们身上跳跃。
院子里,杨母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了:“刚子!别啄客人的裤腿!翠花!把那块肉吐出来!”
这一刻,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送走最后一位满身酒气的亲戚,杨家的小院终于把喧嚣吐了个干净。
满地的瓜子皮和红纸屑还没来得及扫,夜风卷着桂花香,把那股子热闹劲儿吹得七零八落。二楼的卧室里,灯光调成了暖黄色。
徐妙锦坐在床沿,刚卸了那沉甸甸的白玉簪子,一头乌发顺着肩膀滑下来,落在棉质的睡衣上。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停了。
门开了,杨九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乱发走出来,脖子上挂着条毛巾,一边擦一边往床边蹭。
“累坏了吧?”他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把脑袋往徐妙锦膝盖上一搁,“早知道就不搞这么大阵仗了,我脸都笑僵了。”
徐妙锦没说话,手指穿过他湿凉的发丝,轻轻按着他的头皮。
“九黎。”
“嗯?”杨九黎闭着眼哼哼。
“今天周老先生说,我是‘孤身一人在这世上’。”徐妙锦的手指顿了顿,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窗外的月亮。
“其实不是。我有你,还有爹爹——虽然他隔着六百年,但我能看见他的字,能感觉到他在。”
杨九黎睁开眼,捉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那是自然。以后还有我爸妈,还有咱们的孩子……咳,扯远了。”
徐妙锦脸微微一红,却没把手抽回来。她看着杨九黎的眼睛,犹豫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还有件事,我今晚一直想问。”
“你说,知无不言。”杨九黎翻个身,仰面看着她。
“今日咱们定了终身,按大明的规矩,这便是把命拴在了一起。”
徐妙锦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也藏着几分不安。
“但我看这后世的律法,似乎男女并非‘从一而终’?若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还有个字,叫‘离’?”
杨九黎愣了一下,随即坐直了身子。
在大明,女子被休,那是天塌下来的奇耻大辱,是要被戳脊梁骨戳到死的。所谓的“七出之条”,条条都是悬在女人头上的刀。
“你想听这个?”杨九黎看着她,“大喜的日子,问这种丧气话?”
“并非丧气。”徐妙锦摇摇头,目光清亮,“既要结发,便该知晓这发结若是不想系了,该如何解。我想听听,后世或者别的朝代,那些‘终身未成’的故事。”
杨九黎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丫头,骨子里还是那个冷静理智的女史,哪怕动了情,也要把退路和底线摸得清清楚楚。
“行。”杨九黎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反正那几位爷估计也还没睡,咱们就聊聊这个。”
【天幕直播开启】
屏幕刚一亮,那几行熟悉的弹幕就跟约好了似的蹦了出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大半夜的,又开播?你们小两口不睡觉,折腾啥呢?咱刚批完折子,正准备歇着。”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还没睡。刚才那场订婚宴看得朕心痒,正想找人喝两杯。怎么,又有新故事?”
【金色·宋·太祖赵匡胤】“朕也睡不着,听听。”
杨九黎清了清嗓子,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和徐妙锦都入画。
“各位陛下,各位老祖宗。今儿咱们不聊金戈铁马,也不聊变法图强。”
杨九黎握着徐妙锦的手,对着镜头说道,“妙锦刚才问我,后世怎么看待‘离婚’这事儿。既然问了,咱们就从历史里找找答案。”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离婚?那就是休妻!这种事有啥好聊的?女人家不守妇道才会被休,那是家门不幸!”
徐妙锦看着那行字,睫毛颤了颤。这就是她从小受的教育。
“陛下,话不能说得这么绝。”杨九黎摇摇头,“咱们先讲第一个故事。汉朝的,也是个名人,叫朱买臣。”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调出一张古画的图片。
“后世有个成语,叫‘覆水难收’,说的就是他。”
徐妙锦微微蹙眉,这段典故她是知道的:“朱买臣家贫,靠卖柴为生,还要边走边读书。他妻子受不了邻里的嘲笑和贫苦,逼他写了休书。”
“后来朱买臣做了太守,衣锦还乡,那妇人想回来,朱买臣便让人泼了一盆水在马前,说‘若能收回此水,便可复婚’。”
“对,大体是这样。”杨九黎点头,“但这故事里有个很有意思的点。在汉朝,一个女人因为‘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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