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走到第一个托盘前,掀开红布。
“玄纁束帛,两匹。”
墨蓝深邃如夜空,朱红热烈如朝霞,两匹桑蚕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玄象天,纁象地,天地合而万物生。”
接着是第二个托盘。
“祥羊双腿,一对。”
两条真空包装的新西兰羊腿静静地躺在那儿,上面还贴着大红的“喜”字剪纸。
【金色·清·乾隆帝】“噗……羊腿?还是这种包着的?这成何体统!若是朕,定要赏赐全羊一百只!”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乾隆你闭嘴。这叫入乡随俗。我看这肉色红润,定是上好的羊肉。女婿有心了。”
第三个托盘掀开,两瓶茅台酒绑着红绸花。
“醇酒两瓶,以成礼数。”
第四个托盘,是四个红布袋,装着大米、小米、红豆、绿豆。
“五谷丰登,家宅兴旺。”
最后,杨九黎从怀里掏出那张昨晚写好的婚书。
大红的洒金宣纸展开,墨迹未干。
“婚书在此。”
杨九黎念道:“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念完,他走到徐妙锦面前,双手将婚书递过去。
“妙锦,收下这份书,咱们就算是一家人了。”
徐妙锦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微凉的宣纸,眼眶猛地一热。
她低下头,看着那上面虽然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的字迹,用力点了点头。
“嗯。”
掌声雷动。杨母在一旁抹着眼泪,杨父背过身去,偷偷用袖子擦眼镜片。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好!好文章!虽然字写得跟鸡爪子挠似的,但这词儿用得讲究!徐达,这回你该放心了吧?”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臣……放心了。这小子,是个能托付的。”
“行请期礼!”
大刘这一嗓子喊得格外响亮。
一直坐在旁边太师椅上的周长青老先生,终于动了。
老先生今天穿了件织锦缎的对襟唐装,手里拄着那根黄花梨的拐杖,腰板挺得笔直,那气场,比在讲台上训学生还要足。
杨九黎走到周老面前,深鞠一躬,双手奉上一张红帖。
“周老,此乃婚期。请老先生过目。”
周长青没急着接。他抬起眼皮,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犀利地盯着杨九黎,像是要把这小子看穿。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那只叫刚子的大鹅都不叫了。
“杨九黎。”周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着股金石之音。
“晚辈在。”
“这丫头,是我复旦历史系的半个学生。”
周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拐杖龙头,“她在这举目无亲,没爹没娘在身边。今天,我这把老骨头坐在这儿,就是给她撑腰的。”
杨九黎低着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婚期,我可以接。”周老接过红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拍在桌子上,“但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拐杖往地砖上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敲在每个人心头。
“你小子要是以后敢对她不好,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敢让她觉得在这个世上是个外人——”
周老指着杨九黎的鼻子,“我老头子虽然七十多了,但这根拐杖,还是打得动人的!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敲断你的腿!”
杨九黎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却斩钉截铁。
“周老放心!”
“我杨九黎对天起誓,若负徐妙锦,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打断这双腿,爬着去给徐家祖宗谢罪!”
周老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行。”他重新坐下,挥了挥手,“日子我看过了,是个好日子。这婚事,我准了。”
徐妙锦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人,仿佛看到了父亲徐达正披着铁甲,站在那个位置,替她挡下所有的风雨。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一行银色的字才缓缓飘过,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无比的郑重。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周先生,受徐达一拜。”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这一拜,谢先生护女之恩。此恩此德,徐达没齿难忘。若有来世,必结草衔环以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杨九黎,给这老头磕个头!替徐达磕的!这老头硬气!配得上咱大明的风骨!”
杨九黎似乎心有所感,他没有起身,而是直接双膝跪地,对着周长青,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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