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那些鲜卑贵族说:‘别整天骑着马在草地上瞎跑了。下来,拿锄头,种地。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比你们抢来的安稳。’”
徐妙锦若有所思:“这是让游牧的鲜卑人,彻底变成农耕的汉人?”
“没错。”杨九黎指了指最后一个词,“还有这个‘三长制’。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里为党。把那些散漫的游牧部落打散,编进这个网格里,谁家生了孩子,谁家死了人,官府清清楚楚。”
“这三板斧下来,北魏变天了。狼群不咬人了,开始学着盖房子、种庄稼、读孔孟。”
杨九黎的声音低沉下来。
“她的孙子,也就是后来的孝文帝拓跋宏,五岁登基。冯太后一手把他带大。她不教他怎么弯弓射大雕,她教他读书,教他治国,教他写汉字。”
“后来孝文帝迁都洛阳、改汉姓、穿汉服、说汉语,甚至禁止说鲜卑话。后人都说孝文帝是千古一帝,是民族融合的大功臣。但实际上,这些种子,全是冯太后埋下去的。”
“她死的时候,四十九岁。孝文帝在灵前跪了五天五夜,水米未进。大臣们劝他保重龙体,他哭着说:‘朕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一个这样的祖母。’”
直播间里,那条金色的弹幕再次亮起。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孝文帝是明君,冯太后是明君之母。朕读北史,常觉此女胸襟胜过无数须眉。可惜史书里她的传记,太短了,配不上她的功绩。”
杨九黎看着那条弹幕,点了点头。
“是太短了。因为她是女人,又是那个混乱时代的女人。史官们不知道该怎么写她,只能草草几笔带过。”
他站起身,把“冯太后”三个字擦掉。
杨九黎在白板右侧,写下三个字:冼夫人。
徐妙锦看着那三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我知道!民间都叫她‘岭南圣母’。我小时候听家里的老嬷嬷讲过她的故事,说她是神仙下凡。”
“神仙?”杨九黎笑了,“她比神仙更传奇,因为她是人,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冼夫人,生活在南北朝到隋朝。她是岭南俚族的首领,也就是咱们现在说的少数民族领袖。那时候岭南乱啊,山高皇帝远,各部族天天打架。”
杨九黎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代表岭南。
“她做了个决定,嫁给了汉人太守冯宝。”
“这不仅仅是结婚,这是政治联姻。她用这场婚姻,把俚族和汉族绑在了一起。她对族人说:‘别抢汉人的村庄了,咱们做生意。用咱们的山货,换他们的铁器和盐巴。’”
“日子刚安稳没几天,梁朝末年,那个叫侯景的疯子造反了。广州都督李迁仕也跟着起哄,想拉拢冯宝一起反。”
徐妙锦插话道:“冯宝去了吗?”
“冯宝想去,毕竟人家是上司。但冼夫人把他拦住了。”杨九黎伸出手掌,做了个‘停’的手势。
“她说:‘这李迁仕修栅栏不修城墙,显然是想打一波流就跑。这是个陷阱,不能去。’”
“不仅不让去,她还自己带兵去了。”
“她挑了一千多个壮小伙,挑着担子,里面装着金银珠宝和好酒好菜,说是去给李迁仕送礼。李迁仕一看,哟,这岭南的蛮族挺懂事啊,就把城门打开了。”
杨九黎猛地一拍巴掌。
“啪!”
“担子一扔,里面全是刀。一千个壮小伙瞬间变成了敢死队。李迁仕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搬家了。”
直播间里,汉武帝刘彻发来一串感叹号。
【金色·汉·武帝刘彻】“好一招‘图穷匕见’!这女子懂兵法!若是朕的将军,朕定封她个万户侯!”
杨九黎接着说道:“这只是开始。后来陈朝灭亡,岭南几十个州县没了主心骨,乱成一锅粥。大家伙儿一商量,推举冼夫人当首领,尊她为‘圣母’。”
“那时候,她手里有兵,有地盘,有民心。她要是想当个土皇帝,那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她要是想割据一方,跟北边的隋朝叫板,也能撑个十年八年。”
“但她没这么干。”
杨九黎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隋”字。
“她守了岭南整整两年,直到隋朝派来的使者到了。她把所有部落的首领都叫来,穿上汉人的官服,拿着陈朝的旧印,哭了一场。”
“她指着北边说:‘陈朝已经亡了,天下归隋。咱们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小算盘,让岭南的老百姓再遭战火。我归顺。’”
“她把岭南几十个州的地图和户籍,完完整整地交给了隋朝使者。”
徐妙锦听得入神,手里转着戒指的动作都停了:“她是为了……不打仗?”
“对,为了不打仗。”杨九黎点头,“隋文帝杨坚听说这事儿,下巴都快惊掉了。他没想到岭南这么大一块肥肉,竟然兵不血刃就拿下来了。”
“杨坚高兴坏了,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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