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死前还得谢主隆恩。可在这里,早在八百年前,他们就规定了,君王若是不讲理,那就是违约,臣民就可以反抗?”
“对。这就是契约精神。”杨九黎看着她。
“咱们的皇权是无限的,靠的是皇帝的良心。遇到仁宗、宣宗那是百姓运气好;遇到崇祯、嘉靖,那是百姓倒霉。但这《大宪章》,是想把运气变成规则。”
徐妙锦沉默了。
她看着那张泛黄的羊皮纸,突然觉得那上面弯弯曲曲的文字,像是一道道符咒,镇压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
“八百年……”徐妙锦轻声说道,“当我们在一次次轮回里杀得人头滚滚,为了争那把龙椅把脑浆子都打出来的时候,他们在试着给龙椅装上栅栏。”
杨九黎点点头:“虽然这个过程也很漫长,也流了很多血,甚至后来还砍了一个国王的脑袋(查理一世)。但这个方向一旦定了,权力的游戏规则就变了。”
“妙锦,你之前问我,为什么后来洋人能赢。”杨九黎指了指那张图。
“这就是第一块基石。当权力的边界被确定,私有财产得到保护,商人才敢做生意,工匠才敢搞发明,工业革命的火种,才能在安全的柴火堆里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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