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乾隆口中喷出,溅红了身前光洁如镜的金砖。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皇上!”
和珅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入手却是一片死沉。皇帝已经昏厥过去,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
整个圆明园,乃至整个紫禁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太医们跪了一地,施针的施针,灌药的灌药,养心殿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殿外,朝臣们早已炸开了锅。
“英法联军?何方蛮夷,竟敢如此猖狂!”
军机大臣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披甲上马,去寻那不知在何处的敌人厮杀。
“查!必须查!纵使掘地三尺,也要将这帮逆贼给朕找出来!”
刚从边疆得胜归来的福康安,一身的煞气还没散去,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相较于武将们的激愤,文官们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天降此兆,国之将倾啊……”
有老臣瘫坐在地,涕泪横流,仿佛已经看到了末日。
和珅站在角落,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他不像那些武夫只知喊打喊杀,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能攻破京师,闯入皇家园林的“联军”,其实力该是何等恐怖?
大清的八旗绿营,挡得住吗?要赔多少银子,才能平息这未来的滔天大祸?
他越想,心越凉。
不知过了多久,内殿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乾隆醒了。
众臣连忙涌入殿内,却见龙床上的皇帝双目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帐顶,嘴里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蛮夷……朕的园子……朕的园子……”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一把破旧的锯子,在每个人的心头拉扯。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灵魂被抽空后的茫然与癫狂。
突然,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揪住离得最近的纪昀的衣领,浑浊的眼珠里爆出骇人的凶光。
“纪晓岚!你不是最会修书吗?你告诉朕,书上有没有写,怎么才能让朕的园子……不被烧?”
纪昀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
乾隆一把将他推开,踉踉跄跄地走下龙床,赤着脚在大殿里转圈,如同困兽。
……
现代,公寓。
徐妙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块残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断口。
“公子,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金石相击的脆劲儿。
“这‘劫灰’,不是无病呻吟的伤春悲秋。这是血,是泪,是还没干透的耻辱。”
她转头看向杨九黎,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定。
“我要拍。不仅要拍这墨,还要把公子刚才说的话,都融进去。我要让看的人知道,这墨虽然断了,但这口气,咱们没断。”
杨九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没看错人,这姑娘骨子里有股劲儿,越是压,反弹得越狠。
“好,开机。”
灯光亮起。
徐妙锦没有露脸。镜头里,只有那方铺着深色绒布的桌面,和她那双素白的手。
她拿起一块墨锭,缓缓地在砚台上研磨。
“沙……沙……”
声音通过收音麦克风被放大,听起来不像是在磨墨,倒像是在磨骨头。
镜头推进,特写给到了那块残墨的断口。那粗糙的纹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张张呐喊的嘴。
画外音响了起来,是徐妙锦特意压低了的嗓音,去掉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沧桑和沉郁。
“它曾见过九州清晏的月,也尝过庚子年的雪。”
“有人把它当成废品,随手扔进瓦砾堆;有人把它捡起,视作文明的余温。”
“一把火,可以烧毁木头,烧毁丝绸,甚至烧毁一座万园之园。但它烧不毁这石头里的黑,烧不毁这墨里的魂。”
画面一转,徐妙锦提笔蘸墨。
笔尖饱蘸了那浓黑的墨汁,在宣纸上重重落下。
力透纸背。
一个巨大的“存”字。
最后一笔竖钩,写得极重,像是要刺破这张纸,刺破这层屏幕,扎进每一个看客的心里。
“卡!”杨九黎喊了一声,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周四晚上十点,视频发布。
标题很简单:《劫灰·残墨》。
没有蹭热点的标签,没有哗众取宠的封面,只有那张黑白分明的“存”字缩略图。
但这视频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扔进了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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