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人在搞鬼!”
夜玄宸的结论,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焦头烂额的大能心头。
他们一直以为是在和天灾斗,搞了半天,原来是人祸!
“是谁?!”孙悟空的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整个花果山都为之颤抖,“俺老孙这就去拆了他的骨头!”
夜玄宸摇了摇头,脸色比任何时候都凝重:“没用。对方的手段太高明了,他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的源头。他的痕迹,遍布三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水域,每一丝风里。我们,根本找不到他。”
打个比方,这就好像有人教会了三界所有的婴儿如何哭闹,并且告诉他们,哭得越大声,糖果就越多。你总不能把所有婴儿都打一顿。
孙悟空一拳砸在身旁的山石上,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憋得他几欲发狂。
就在此时。
一个威严、宏大,却又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同时在三界所有生灵的脑海中响起。
“看,这便是尔等不惜一切代价,所追求的自由。”
“毁灭,混乱,无序。”
“一个连安稳都无法保障的世界,谈何新生?”
这个声音一出,帝俊、镇元子等人脸色剧变。
是元始天尊!
那个在万仙大阵前,被太上老君以身合道、一同封入因果静止的圣人,他回来了!
他并未现身,只是以神念传遍三界。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与高傲,反而充满了对众生疾苦的“怜悯”。
“吾,并非归来复仇。”
元始天尊的声音继续响彻天地。
“吾,只是不忍见三界众生,在所谓的‘自由’狂欢中,走向最终的灭亡。前来,拨乱反正。”
话音落下,他向所有在天灾人祸中挣扎求生的生灵,展示了一种全新的“道”。
——“秩序契约”。
“凡三界生灵,无论仙凡妖魔,皆可与吾立下契约。”
“尔等,只需自愿放弃一部分‘为所欲为’的自由,将这份意志交由吾来执掌。作为回报,吾将赐予尔等‘秩序’的庇护,令尔等家园稳固,风雨无侵,不受这无妄之灾的侵扰。”
此言一出,整个三界,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片刻之后。
南瞻部洲,一座被洪水围困的城池里,一个抱着死去孩子的母亲,第一个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哭喊道:“我愿意!我不要这该死的自由了!我只要我的孩子能活过来!求圣人垂怜!”
她的祈求,如同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我也愿意!”
“求圣人庇护!”
无数被混乱折磨得濒临崩溃的凡人、小妖,纷纷跪地祈求。他们主动献出了自己那份刚刚获得、却给他们带来无尽痛苦的“自由意志”,只为换取一份最卑微的安稳。
一股股由众生“期盼秩序”的念力,汇聚成灰色的洪流,从三界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向未知之处。
而元始天尊那原本在因果静止中衰弱到极点的气息,在这股庞大念力的滋养下,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恢复,甚至,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更加诡异!
凌霄宝殿内。
帝俊脸色铁青,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玉案。
“好一个元始!好一个釜底抽薪!”
他看明白了。元始天尊这一手,比当年圣人治世时强压万族,要高明百倍!
他不再强迫,而是蛊惑。
他将自己,塑造成了这场乱世之中,唯一的“救世主”。
而推翻了旧天庭、带来了“众生时代”的孙悟空和夜玄宸,反而成了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些刚刚才归附天庭的妖族大圣,此刻也是坐立不安。他们麾下的族群,同样在这场混乱中损失惨重,怨声载道。
终于,有妖王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对着帝俊和孙悟空拱了拱手,言辞闪烁:“妖皇陛下,大圣……眼下这乱局,天庭……可有办法立刻平定?若是……若是再这么下去,我等……怕是弹压不住下面的怨气了。”
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明白。
如果你们解决不了,那为了自保,我们或许,只能去寻求元始天尊的庇护了。
孙悟空胸膛剧烈起伏,金箍棒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可以一棒子打碎一个天庭,可以一己之力对抗漫天神佛。
但他,却不知该如何与整个三界的民心为敌。
就在天庭内部人心惶惶,联盟即将分崩离析之际。
元始天尊那威严浩瀚的神念,再一次降临。
这一次,是直接对孙悟空发出的。
他没有半分挑衅,反而用一种近乎平等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发出了一份邀请。
“孙悟空,夜玄宸。”
“三日之后,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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